第2章 冤家路窄
- 沦为宫女后我靠美貌翻身了
- 圆礼
- 2347字
- 2026-08-29 21:40:46
第三章深宫开局,主打一个苟住保命
寒风卷着潮气钻进粗布衣衫,冷得人骨头都发僵。
月泠姬攥着手里粗糙沉重的洗衣棒,一步步走回浣衣局。
她心里门儿清。
穿越过来的这一刻,什么冤屈、什么真相、什么翻案,全都是虚的。
现在她唯一的主线任务——活着。
从前的太傅嫡女已经没了,月家贬为庶民,她如今只是掖庭卑贱的罪婢,入掖庭已有一段时日,原主便是连日磋磨、受尽折辱,重病离世,才换来了这具躯体。无依无靠、无权无势,随便一个嬷嬷、一个宫人,都能踩她一脚。
内心淡淡吐槽:真就是地狱开局,深渊起步,现阶段想搞事纯属自取灭亡,主打一个低调苟住。
浣衣局人声嘈杂,水汽蒸腾,搓衣声、呵斥声、细碎的嚼舌根声音混作一团。
王嬷嬷冷眼扫来,见她面色依旧苍白虚弱,半点怜惜也无,直接又推来一盆堆成小山的厚重宫衣。
“愣着做什么?这些衣物抓紧清洗,日落之前若洗不干净、晒不透,今晚不用吃饭,直接罚站通夜。”
一盆沉甸甸的衣物压得她手臂骤然下沉。
旁边几个老宫女瞥着她狼狈的模样,眼底全是幸灾乐祸。
谁不知道,这是从前高高在上的月家大小姐?
入掖庭这些日子,日日苦役,早已不复往日光彩,可众人依旧乐于见她窘迫。
“啧啧,昔日金枝玉叶,如今还不是天天蹲在这里搓脏衣服?”
“落难的凤凰不如鸡,罪婢而已,再熬下去,早晚撑不住。”
细碎嘲讽钻入耳朵。
换做原本的月泠姬,或许会难堪落泪、或是骨气发作据理力争,可也正是这份执拗,才一步步被磋磨至油尽灯枯。
但现在里面装的是个经历过社会毒打的现代人。
月泠姬面不改色,垂着眼,老老实实应了一声:“是,嬷嬷。”
内心极其冷静:
懂的懂的,职场霸凌罢了。
现在硬刚,纯属给别人送拿捏自己的把柄。
忍一时风平浪静,苟得住才能翻盘。
她默默端着大盆,走到最角落、最阴冷的水池边。
这里水最冰、位置最差、还没人愿意来,正好合她心意——越透明,越安全。
她低头,一遍一遍认真搓洗衣物,不偷懒、不抱怨、不抬头。
这几日她皆是这般,闭口不言,安分得过分。
旁人嘲讽她,她无视;
有人故意挤她、抢她干净水流,她默默挪位置;
王嬷嬷过来巡视,她永远低头干活,乖巧听话。
周遭的人渐渐习惯了她这副模样,慢慢放松了对她的关注。
一个大病一场、家破人亡、被打落尘埃的娇小姐,能勉强撑着活下去就不错了,哪里还敢有别的心思?
没人知道,低头垂眸的瞬间,月泠姬眼底一片清明。
她现在半点都不查案、半点都不纠结冤案。
账册真假、谁在背后搞鬼、父亲冤屈……
她通通暂时压在心底。
没有命,一切都是空谈。
先养好这副亏空的身子,先让所有人彻底对她放下戒备。
先在这吃人般的深宫里,稳稳站住脚跟。
日子就这样平淡熬着。
又过了几日。
午后阳光难得透进浣衣局的窗棂,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宫人列队、环佩轻响的动静。
有位份高的娘娘过来了。
一众宫女连忙起身躬身,大气不敢喘。
月泠姬跟着众人垂首站好,头压得极低。
一道温柔却带着极强优越感的女声缓缓响起,温和雅致,偏偏带着让人不适的高高在上:
“今日天好,过来瞧瞧浣衣局的差事。”
月泠姬心头微沉。
这声音,她太熟了。
听云舒。
从小到大的死对头,事事跟她比、处处较劲,如今一朝翻身,风光入宫,荣封嫔位。
两人从小到大就没和睦过,是实打实的死敌。
她此刻满心只有保命,完全没把家道中落的大祸,和听云舒扯上半点关系。
只单纯觉得,冤家路窄,这人是专门来她面前刷存在感的。
内心轻轻啧了一声:
行吧,人生低谷期,主打一个仇人专属围观现场。
听云舒缓步走入浣衣局,锦绣宫装曳地,容色温婉端庄,眼底却藏着浅浅的审视。
她目光轻轻一扫,精准落在人群角落,那一身粗布麻衣、满身水汽灰尘的月泠姬身上。
看着昔日艳绝京华、处处压她一头的人,如今卑微垂首,泯然众人。
听云舒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快意弧度。
“我道是谁,这不是太傅之女月家大小姐吗?”
月泠姬闻言便低垂下头,心里直道倒霉,刚穿越来就遇上原主死敌了。
王嬷嬷见缝插针讨好道:“娘娘,什么月家大小姐啊现在就是一个低贱的洗衣婢月儿。”
听云舒勾了勾嘴角,真是痛快啊。
听云舒缓步上前,绣着缠枝玉兰的裙摆擦过地面,她停在月泠姬身前,语气听似关切,字字却都带着刻意的敲打。
“怎么不言语?从前在宴会上,你可是能言善辩,半点不肯退让。”
月泠姬维持着躬身行礼的姿态,声音平淡规矩:“身份有别,奴婢不敢妄言。”
听云舒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瞧瞧,倒是识趣了。昔日人人追捧的月大小姐,如今也懂得俯首做人了。”
“娘娘说笑了。”
“我可不是说笑。”听云舒垂眸看向她布满水渍、粗糙泛红的手,“浣衣局活计繁重,日日冷水浸手,这般日子,你可还熬得住?”
“奴婢会尽力做好分内差事。”
听云舒打量她片刻,温婉开口:“既是如此,便安分守己。莫要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免得再惹祸上身。”
“奴婢记下了。”
她说罢,也不等月泠姬再多言,便转头吩咐一旁的王嬷嬷:“好好管束下人,莫要生出乱子。”
“是,娘娘。”王嬷嬷连忙躬身应下。
听云舒不再停留,带着一众宫人转身离去,环佩声响渐渐远去。
等人彻底走远,周围压抑的气氛才稍稍散开。一旁几个宫人窃窃私语,时不时瞥向月泠姬。
月泠姬只是淡淡直起微酸的腰背,面上不起半分波澜,于她而言不过一阵无关紧要的耳边风。她收回心神,重新握起洗衣棒,沉下心继续搓洗盆中的衣物,半点没将这番挑衅放在心上。
眼下活下去才是头等大事,口舌之争毫无意义。
可是那王嬷嬷见听云舒的意思更是喜笑颜开,放开手狠狠搓磨一番月泠姬。
“月儿,今日大家干活的时候你去躲懒,晚上你便去冷宫门口值夜去。”王嬷嬷吩咐道。
月泠姬只得应是。
夜色慢慢笼罩整座皇宫。
纵然一身粗布旧衣,连日辛苦憔悴,也掩不住她冠绝天下的美貌,眉眼清艳,只是敛去了所有锋芒。
冷清的宫道遍地枯叶,冷风呼呼吹过。冷宫大门漆皮斑驳脱落,门口站着一个执勤侍卫。一身利落玄色制服,头发束得干净,腰间配刀,身形高挑挺拔。听见脚步声,风释尧抬眼看向走过来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