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若梦望着碧瑶又一次执意要前往书中世界,去见她身为鬼王的父亲,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纵容,缓缓取出一枚通体莹润的戒指,递到她面前:“瑶儿,这个你拿着。”
碧瑶眨了眨眼,满心疑惑地接过戒指,仰头问道:“为何要给我这个呀,老公?”
浮若梦无奈又宠溺地轻敲了下她的额头,笑着嗔道:“笨啊,小娘子。你如今的胃口,哪里还吃得惯诛仙世界的寻常吃食?”
“所以老公,你是担心我回去之后,没有爱吃的东西,对不对?”碧瑶瞬间恍然大悟,眉眼弯成了月牙。
“那是自然。”浮若梦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你要回娘家,我怎么能不让你带些贴心的东西?这戒指里,我早已备好了你爱吃的所有零食,一应俱全。”
“老公,你最好了!”碧瑶满心欢喜,紧紧攥着戒指,眉眼间全是依赖。
浮若梦看着她雀跃的模样,轻声说道:“尊重你的选择,从来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事。无论你去哪里,玩多久,只要记得,这里永远是你的家,记得回家就好。”
临走之际,碧瑶又被他温柔地摸了摸头,这般毫无保留的包容,早已成了她心底最安稳的依靠。可她全然不知,眼前这个对她万般宠溺的人,曾经历过生死一劫。
浮若梦静静望着碧瑶渐行渐远的身影,心底默默呢喃:瑶儿,我只愿你能活得自由自在,无需被凡事牵绊,无忧无虑便够了。
话音落,他转身直面前路未知的恐惧,可他本就是从极寒之地绝境求生的人,这点风雨,又有何惧。
另一边,碧瑶饮下那杯浮生若梦酒,不过瞬息,便已置身于自己熟悉的房间。心底不由得感慨,还是老公最贴心,竟直接将她送回了鬼王宗。
她缓缓睁开眼,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只觉得方才的一切仿佛一场虚幻的梦。可低头看向手中紧紧握着的戒指,触感真实,才知一切都是真的。按捺不住心底的馋意,她当即从戒指里取出一包薯片,又开了一瓶可乐,大口吃了起来。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浮若梦温柔的模样,他曾轻声说过,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往后都做给她吃。一想到这里,碧瑶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小声嘀咕:“碧瑶,别胡思乱想,他是你的夫君,为你做饭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正兀自出神,屋外忽然传来鬼王熟悉又慈爱的声音:“女儿,出来吧,爹爹来看你了。”
“就来!”碧瑶赶忙将没吃完的薯片收好,心里还惦记着没尝够的味道,匆匆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门而出。
一见到鬼王,她便再也按捺不住思念,快步扑进父亲怀里,软糯地开口:“爹爹,我好想你啊。”
鬼王连忙伸手抱住女儿,细细打量着她的眉眼,满是心疼地说道:“让爹爹好好看看,我的瑶儿在那臭小子身边,有没有受委屈,是不是瘦了。”
待看清女儿比离开时还胖了一圈,气色红润,鬼王悬着的心才放下,佯装凶狠地哼了一声:“还算他有良心,没让我的瑶儿受苦,若是瘦了半分,爹爹定要扒了那小子的皮!”
碧瑶立刻仰起头,护在浮若梦身前,认真地说道:“爹爹,不许你说他,更不许动他!”
鬼王有些诧异,问道:“为何这般护着他?”
“因为他会全心全意尊重我的选择,还会亲手做我最爱吃的饭菜,把我照顾得很好。”碧瑶说起浮若梦时,眼底满是光芒。
而此时的浮若梦,正独行在时间桥上,忽闻一阵凄切的哭声,断断续续,满是绝望。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衫单薄、满面泪痕的女子,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蜷缩在桥边,口中不断悲泣:“天杀的畜生,不仅狠心杀了我,连我这刚出生的襁褓孩儿都不肯放过,还下了恶毒的诅咒,让我们母女二人永世不得入轮回……”
女子察觉到有人走近,本能地将怀中婴儿裹得更紧,惊恐地往角落里缩了缩,浑身发抖:“不要伤害我,求求你,阴差大人,放过我们……”
浮若梦脚步放缓,语气平和,手中缓缓取出一本泛着微光的册子,轻声念道:“蔡文静,死因,家暴。怀中襁褓女婴,亦一同殒命。”
女子浑身一颤,泪水流得更凶,哽咽着点头:“是……我就是这样惨死的,我的孩儿,才刚来到这世上,就遭了此劫……”
“跟我走吧。”浮若梦柔声说道。
蔡文静满眼茫然,无助地问:“去哪里?我们这般模样,还能有容身之处吗?”
“自然是回浮生若梦楼,那里可暂避风雨,护你们母女周全。”
“真的……会收留我们吗?”女子不敢置信,眼中满是希冀与忐忑。
浮若梦轻轻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又温柔拂过她身上的伤疤,语气坚定:“浮生若梦楼,只渡世间有缘人,不渡薄情寡义之恶鬼。大姐,你已经拼尽全力护住孩子,你真的很棒,你是一位伟大的母亲,不是吗?”
蔡文静含泪点头:“是……我是母亲,我只想护着我的孩儿……”
“那就跟我走,去一个没有家暴、没有伤痛的地方,安稳生活,好不好?”
就在这时,一股暴戾的气息骤然袭来,那害了母女二人的家暴男虚影凭空出现,面目狰狞,竟还想抬手殴打蔡文静,口中恶狠狠地叫嚣:“你这贱人,竟敢乱跑,看我不打死你!”
浮若梦眼神一冷,周身瞬间泛起凛冽的威压,不等他动手,一脚便狠狠踹了过去,厉声呵斥:“没本事的窝囊废,只会对妻儿下手,简直猪狗不如!”
家暴男踉跄倒地,还不知悔改,蛮横地吼道:“这是我的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打我自己的老婆,轮得到你管?”说着,还想挣扎着起身动手。
“你的家事?在我这里,伤天害理、欺凌弱小,便是我该管的事!”浮若梦眸中满是厌恶,出手毫不留情,狠狠将这恶鬼惩戒一番,“我早已说过,不渡无情无义之恶鬼,你,不配入轮回,滚!”
一道磅礴威压径直打在家暴男身上,那恶鬼虚影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不过片刻,便化作飞灰,消散得无影无踪。
浮若梦生怕这血腥的场面吓到蔡文静,连忙伸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温声安抚:“别看,脏了眼。”
直到那恶鬼彻底消散,他才缓缓松开手,递过一杯浮生若梦酒。蔡文静接过酒,眼中满是感激,一饮而尽,周身泛起微光,终于得以踏入轮回。
可襁褓中的小婴儿,方才目睹了那恐怖的一幕,受了极大的惊吓,死死抓着浮若梦的衣袖,说什么都不肯去转世。看着孩子怯生生的模样,又想到她母亲魂魄险些被打散,实在无法强行将她送走,浮若梦只能无奈将她留在身边抚养。
只是这小婴儿着实娇贵,每日都要费心寻找奶水,还要时刻贴身护着,生怕她受半分惊扰,几番折腾下来,浮若梦的眼底都熬出了浓重的黑眼圈。
他抱着哭闹不止的小婴儿,满脸疲惫又无可奈何,轻声嘟囔:“小祖宗,求求你别哭了,我是真的快受不了了,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真该直接把你送走……”可嘴上这般说着,手上却依旧轻柔地哄着,半点不舍得真的丢下她。
夜色渐深,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碧瑶静静坐在床铺上,心头没来由地泛起一缕思念,满脑子都是浮若梦的身影,不知他此刻正在做些什么。想着想着,指尖不自觉地触到身旁的零食,随手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心头一暖,默默想着:这可是夫君亲手为我做的啊。
世人都说浮若梦性子抠门,可唯有碧瑶知道,他的温柔从不在嘴上。他从舍不得给自己添置物件,却愿意花心思为她缝制衣衫,亲手做她爱吃的零食。他做的衣服款式精巧,针脚细密,穿在身上既合身又好看,每每想起,碧瑶眼底都漾着藏不住的欢喜。思念越发浓烈,她缓缓从怀里摸出一张传讯符,指尖凝起一丝灵力,正要拨通与浮若梦的通讯,软糯的声音先一步脱口而出:“老公,我想你了。”
传讯符那头很快传来回应,浮若梦低沉温柔的嗓音清晰传来,带着几分宠溺:“收到了,小娘子。今日跟岳父在一起玩得可开心?”碧瑶眉眼弯弯,语气满是雀跃:“开心呀,爹爹带着我四处逛了好多地方,看了不少新鲜景致。”“开心就好。”浮若梦的声音多了几分郑重,“若是在外遇到半分危险,立刻催动我给你的保护罩,万万不可逞强,知道吗?”碧瑶心头一暖,甜滋滋地说道:“还是老公最好,事事都尊重我的选择,想留在爹爹身边便留着,想回家也随时都能回。”
浮若梦轻笑一声,语带期盼:“那你打算何时归来?我在家里又为你备了满满一堆薯片,还有你爱喝的饮料,都放着等你回家品尝。”“好耶!我就知道老公对我最最好了!”碧瑶开心得差点蹦起来,满是娇憨。浮若梦无奈地轻轻扶额,语气里却全是纵容:“早些歇息吧,瑶儿,明日还要陪着岳父继续游玩。”话音落,通讯便悄然断开,浮若梦操劳了整日,早已疲惫不堪,实在没了多余的力气再多说几句。
这一夜,碧瑶睡得格外安稳。有浮若梦为她布下的重重庇护在,这世间没人敢轻易来此处撒野,扰她安眠。次日醒来,鬼厉张小凡也特意前来,温声对她道:“嫂子,你只管尽情玩耍,不必有任何顾虑。”正因有浮若梦这样的大佬为她撑腰,碧瑶平日里才敢稍稍张扬跋扈,活得肆意自在。即便日后离开了书中世界,浮若梦也始终清楚她脾气直率,容不下半点怨灵作祟,一直默默将她护在身后,悉心宠着,从无半分怨言。
又在这书中世界安稳待了几日,我便按捺不住,动身去找浮若梦。毕竟呀,实在太想念自家夫君亲手做的零嘴儿了。
他见我扑过来,无奈又宠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尖:“瑶儿,不是为夫小气,实在是外头的吃食不干净,入不了你的口。打从你踏出这书中世界的那日起,你的一日三餐,哪一顿不是我亲手操持的?我家瑶儿的脾胃,我最清楚不过。”
我仰头望着他,眉眼弯弯:“所以呀,夫君一直都在替我把着关,对不对?”
“那是自然。”他牵起我的手,指尖温热,“能入你腹中的东西,半点马虎不得。当年是我把你从诛仙世界拐出来的,这辈子,你的伙食住行,都得由我来负责。我拐来的小姑娘,自然要由我亲自养着。”
说着,他抬手指向身侧堆叠的锦缎布料,笑意温柔:“这些,都是给你做新衣裳的料子,瞧瞧有没有喜欢的花色?”
我心头一暖,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声音甜得发腻:“夫君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
从前总觉得他抠门得很,如今才懂,他哪里是抠,分明是揣着满腔的疼惜,为我这病秧子寻遍了世间药草,默默调理着我的身子。
望向虚洞深处的沉沉黑暗,我心中没有半分惧意,只因前方是与心爱之人相见的归途。重走那些与浮若梦一同踏过的路,每一步都满是安心——这条路,早被他细细铺就,妥帖又温暖。
寒石桥上,再也不见往日的孤寂。道路两旁,竟种满了四季不败的繁花,清风拂过,花枝摇曳,送来阵阵芬芳。我知道,这定是浮若梦的心意。他怕我归来时孑然一身太过冷清,便特意在此种下繁花,让我归来的路上,能随手采摘喜爱的花朵。
毕竟,是他亲手从诛仙世界拐回来的小娘子,自是要捧在掌心里宠着、惯着,就算偶尔娇纵任性些又何妨?他的瑶儿,本就该由他来养,养一辈子,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