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百年之约

带着花千骨和小糖宝来到一处僻静之地,夏小浩停下脚步,神色认真地叮嘱道:“小骨,答应我,好吗?一定要活过百岁。”

花千骨有些不解:“为何,哥哥?”

只见他抬手轻轻敲了一下花千骨的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百年之后,我来接你去另一个地方生活,懂吗?”

“哥哥,为何不是现在呢?”

“因为我带不动你啊。”夏小浩半开玩笑地叹了口气。

花千骨撇了撇嘴,显然不信:“哥哥,你骗我。”

“哦?”夏小浩挑了挑眉,正色道,“小骨,我没让你献祭就算好的了。”

“为何?”

“笨啊,你以为那些宗门长老真觉得你可爱吗?他们不过是想拐走你,然后威胁我交出神器罢了。要不是宗门弟子忠心,只怕你就回不来了,懂吗?”

花千骨恍然大悟:“难怪他们那么殷勤呢,原来都是为了神器。”

“是啊,小骨。这些掌门为了自家神器,不惜绑架你来威胁我。”

“哥哥,我错了。”

“该收就收,别客气。”

“为何?”

“那都是给蜀山未来的资源啊。即便有天我离开这方世界,丁隐也能护着你。”

“哥,你要去哪里?”

“去异世开辟新蜀山咯。”

这时,糖宝也凑过来插话:“是啊娘亲,您是不知道那些人的嘴脸。”

“什么意思?”

“特别恶心!娘亲您知道绍门吗?不知道吧?您是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来一本功法,忽高忽低的极其不稳定。还是舅舅厉害,年纪还小,二十岁就成蜀山掌门了!”

“怎么说,糖宝?”

“您或许不知道,那些老家伙最大的都几千岁,最小也四十出头,可惜他们都比舅舅大得多,却没本事,只能去练禁术。”

“真的吗?糖宝。”

“真的,娘亲!”

看着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夏小浩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心中暗想: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能过多久。

之后数年里,有夏小浩在蜀山坐镇,日子倒也安稳。直到某日,他将丁逸找到身边,问道:“丁逸,愿不愿意跟我去异世闯荡江湖?”

丁逸有些受宠若惊:“我可以吗?”

夏小浩叹了口气:“清虚道长没教好徒弟,我来带。终究还是委屈你了,以后跟着我去异世闯荡去呗,好不好?”

“真的吗,掌门?”

“是真的。”夏小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递过去,“这是洗去乱七八糟功法的丹药,名为‘断舍离’。”

“什么意思?”

“有舍才有得,不是吗?”

“弟子这就去修炼!”

望着丁逸远去的背影,夏小浩心想:唉,倒霉啊,这小孩按年纪比我都大,可心性实在很差啊。

没过多久,丁隐从禅房里走出来找他:“掌门,我出关了。”

“那就好,累死了。”夏小浩伸了个懒腰。

“怎么啦,掌门?”

“丁隐啊,我累啊,成天处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实在是熬不住了。”

“那掌门,我来做吧。”

“正有此意。”夏小浩顺水推舟,将所有事务都交给了丁隐,“徒弟,好好做,未来的掌门之位和十方神器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为何,掌门?”

“因为我设下了禁制,只有蜀山掌门才能继承十方神器。”

“掌门的意思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吗?”

“是的,丁隐。除非你自愿说,否则就算用迷药也没用。”

“弟子愚钝,请掌门解惑。”

“我的意思是只要你不同意,那么神器便永远留在蜀山,即便落灰他们也带不走。还有一点,就是护好小骨,别让她跟着恶人走。”

“为何?”

“长留掌门,就是一个老变态。上次和他打了一架,结果呢?他还输不起。”

“难怪长留这些天都在躲,原来是这样啊。”夏小浩摸了摸鼻子,“我知道自己年纪小,有什么说什么,别见怪好吗?”

“没有,就是觉得掌门太厉害,我有点佩服啊。”

“好了,别说了,去处理公文,好吗?”

“是的,掌门。”

望着丁隐坐在案板前处理那些繁杂事务,夏小浩想想就头疼,于是转身回屋睡去——毕竟有徒弟处理,何苦为难自己去做呢?

与此同时,在长留山上,白子画一直躲着夏小浩。

摩严找到他时,白子画难得露出一丝颓色:“师兄,我没用啊,连个二十岁的少年都打不过。”

“谁呢,子画?”

“不知道,可我就是察觉他的气息是异世蜀山之人。”

“岂有此理,我去蜀山!”摩严大怒。

这时,笙箫默出现拉住摩严:“师兄,他能和子画师兄五五开。”

“那又怎样?”

“你不是摆明了去欺负一个新人掌门人吗?况且是子画师兄先动手伤他的妹妹,您说上哪里去说理去?”

“我,我……”

“赢了就说你以大欺小,输了就说你技不如人。”笙箫默无奈地劝道,“师兄,我的意思是别去。而且与他结交,还有好处。”

“什么意思?”

“师兄,你想啊,一个少年掌门能让手下之人都服气,这本事可不小。”

“是啊……”摩严若有所思。

于是,长留备了最贵重的东西送了过去。

而在蜀山上,丁隐正处理着公务,夏小浩看着这帮老师伯,开口道:“诸位,想必你们也看到我的实力了。我想将清虚道长没教好的人带去异世重新塑造。”

“掌门不可!”众人惊呼。

“为何?这小子浑。”

“我还就是喜欢浑的。”夏小浩摆摆手,“你们或许不知道,异世没点手段,就是寸步难行啊。”

“所以掌门是看重了他的阴险毒辣,对吗?”

“是啊,异世的路太难走。而丁隐这个弟子太过正直,不适合去异世,所以我就将他留下。他要替我守后方。而且我之所以给你们丹药,也是想请诸位和丁隐一起守着蜀山。后院有我种的草药和库房里的七品晶石,还有这地方太小了……”

“掌门,我们这就去扩建!”

心想:这掌门,其实挺好的。

看着丁隐他们远去的背影,我自语了一句:“回屋睡觉去吧。”

刚进屋,脱了外衣爬上床,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反正如今有丁隐守山,权限也都交给他了——东西能收,人就不必拦了。没办法,这徒弟太单纯,若没几个长辈帮衬着,他哪应付得来?凡事都找师伯,总好过闹到我这个掌门这儿。想着想着,我便睡沉了。

此时,一位来自长留的修士已至蜀山地界,拱手道:“求见蜀山掌门。”

守山弟子却干脆回绝:“掌门不见。”

“为何?”

“听闻掌门正在休整,准备前往另一处地界闯荡江湖,建立新蜀山。”

“真的吗?”

“千真万确。咱们掌门也是为了门派开辟异世之路,从今往后,再也不用羡慕旁人了。而且此番,还要带上丁逸师兄一同前去异世闯荡。”

“难道他不是……弃子吗?”

“喂,长留之人,会不会说话?掌门亲口说了,清虚掌门没教好的徒弟,他要亲自重塑,让他成为新蜀山的掌门人!”

一旁的落十一听得心中一震,暗自思量:竹染师兄不过犯了一点错,便被送往蛮荒,真是造孽;还有那些弟子,仅仅为了渡一个生死劫便丢了性命,师傅从未伸手拉一把。这样的宗门,不要也罢。

于是他朗声道:“我想加入蜀山。”

“哦?这位师兄,您不是长留守门大弟子吗?”

“我早已看透了长留的虚伪。”

“哦?”

有弟子赶忙跑去禀报师伯:“师伯,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

“长、长留弟子要拜入蜀山门下!”

“此事应由掌门决断。”

没过多久,几位师伯合力摇醒睡梦中的夏小浩:“不好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

“回掌门,长留弟子想拜入蜀山门下。”

“嗨,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让他拜便是。”

说着,夏小浩取出一颗“断舍离”,淡淡道:“想拜入蜀山,就该自愿放下从前所有功法。”

“为何?”

他屈指敲了一下师伯的额头,笑道:“有舍才有得,不是吗?”

“是、是……”

于是,弟子赶到蜀山边界传话:“掌门有令,服下断舍离,从此你我便是同门。”

“真……真的不嫌弃我曾为长留弟子吗?”

“只要真心放下过去,蜀山没有理由拒绝你。”

“好。”

看着他服下断舍离的那一刻,落十一便不再是长留守门人与试炼之人。在这里,没有世俗偏见,只有一群二十多岁的少年人,想法大胆,朝气蓬勃。掌门从不拘束他们的天性——在这里,所谓的“体罚”,不过是领取丹药而已。上层之人见了,也只是淡淡一笑:“年轻人,真有活力。”

后来,夏小浩亲至长留,笑着对摩言道:“摩言,你可真大方啊。”

“什么意思?”

“多谢你又送东西又送人的,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你还我徒弟!”

眼看摩言怒火上涌,就要动手,却被笙箫默一把拉住:“夏掌门,好手段啊,连前蜀山掌门抛弃的弟子,都能收编成新蜀山的掌门。”

“没办法,我就缺这样的弟子。”夏小浩摊手,“我看你家落十一不错,就带回去做二弟子培养,将来可是要接任蜀山执法长老的。”

“你、你——!”

摩严气得浑身发颤,掌心灵力翻涌,当即就要动手,却被身旁的笙箫默死死拽住。

笙箫默无奈抬眼,看向身姿从容的夏小浩,先一步开口打圆场:“夏掌门,此番前来,是来要人的,对吗?”

夏小浩淡淡颔首,目光扫过一旁垂首立着、神色木讷的落十一,语气轻慢却直白:“是,我瞧这孩子顺眼,就是性子太过呆板木讷,被拘得没了半分生气。”

这话彻底戳中摩严逆鳞,他再也按捺不住,挣脱笙箫默的手,灵力裹挟着怒意直逼而去:“那是长留雅正端方的门风!你懂什么!”

夏小浩侧身轻避,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字字诛心:“雅正端方?摩严,你生生压制弟子天性,磨灭心性,也配说这四个字?我倒要问你,竹染呢?”

摩严脸色骤变,厉声呵斥:“你提他做什么!”

“提他做什么?”夏小浩步步紧逼,眼神冷冽,“若不是你身为世尊,只会苛责打压、从不教导救赎,他何至于走到那般地步,又何至于害死琉夏?”

“不过是个魔族孽障,也配提!”摩严恼羞成怒,口不择言。

夏小浩冷笑出声,字字如刀:“好一个魔族孽障!这世间哪有人天生向魔?若不是你们长留步步紧逼、赶尽杀绝,谁愿意堕入魔道、永世不得翻身?”

“你、你……”摩严被怼得哑口无言,面色涨得通红。

“连自己门下弟子都教不好,一丁点过错便要废去修为、丢入蛮荒永世受苦,”夏小浩语气淡漠,却满是嘲讽,“你还美其名曰历练本心?不会教就是不会教,何必找这般冠冕堂皇的借口。”

“你究竟想干什么!”摩严气急攻心,厉声喝道。

“很简单,”夏小浩眉眼微扬,语气坦荡,“来带走我蜀山未来的执法长老。”

话音未落,二人再度交手。不过数招,摩严便灵力不支,踉跄后退,彻底落败。

夏小浩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自己古板迂腐、不懂育人,就别怪门下弟子心寒另寻出路。我夏小浩向来信奉,**这世上没有教不好的弟子,只有不会教的师长。**成天拿着死板门规压人、标榜自己,要不要脸?”

“你、你放肆!”摩严又气又恨,挣扎着还要再冲上来。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身影骤然从旁窜出,稳稳挡在夏小浩身前,周身灵力紧绷,满眼戒备地盯着长留众人,少年嗓音清亮又护短:“好不要脸的长留!我师傅何等身份,也容你们动手放肆?”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丁逸。

他原是一路悄悄跟来,满心怕夏小浩在长留地盘吃亏、受了委屈,此刻见摩严屡屡发难,再也按捺不住,直接现身护主。

夏小浩看着身前浑身是刺、却满心满眼护着自己的少年,心头微暖,上前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温和:“好了,丁逸,别冲动。我们今日不是来打架的,是来带人的。”

“是,师傅。”丁逸瞬间敛去所有锋芒,乖乖应声,温顺地退到夏小浩身后,寸步不离。

这般前倨后恭、全然信服的模样,落在笙箫默眼里,更是满心唏嘘。

他率先开口打破僵局,看向夏小浩:“夏掌门,人你可以带走,只是师兄方才交手受了伤,还请赐一枚疗伤丹药,算作情面。”

“好说。”夏小浩爽快应下,话锋却一转,“人我可以光明正大带走,但毕竟是你家长世尊先动手挑衅。若是日后传出去,反倒说我夏小浩强抢长留弟子,我可就说不清了。”

“那你想如何?”笙箫默无奈问道。

“签一纸字据即可,”夏小浩笑得一脸坦然,顺带道出自己的心思,“不瞒儒尊,我这人天生懒散,最怕麻烦缠身。能甩手的琐事绝不多管,宗门大事我来定夺,细碎小事自有底下弟子打理,省心得很。”

笙箫默闻言失笑:“难怪你年纪轻轻,半根白发都无,活得这般通透省心。”

“自然,”夏小浩垂眸看了眼身旁的丁逸,眼底带着几分期许,“弟子终归要独自成长、独当一面,我总不能护着他们一辈子。”

笙箫默望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向往,轻声问道:“你此番安排妥当,是要去往何处?”

夏小浩抬眼望向天际,语气从容又笃定:“自然是去异世闯荡,开辟属于蜀山的新天地。”

“这世间,当真有异界存在?”笙箫默满心讶异。

夏小浩轻笑一声:“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过是你们困在这六界方寸之地,眼界浅罢了。”

笙箫默轻叹一声,满是遗憾:“我也想去看看,只可惜,我这身子……终究是脱不开身。”

夏小浩不再多言,拿到字据、收好丹药,带着落十一与丁逸,转身径直离开长留。

归途之上,丁逸终究按捺不住满心疑惑,闷闷开口:“师傅,我们方才明明打赢了,为何不直接把人抢回来?何必这么麻烦,还要跟他们签什么字据。”

夏小浩闻言失笑,屈指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语重心长:“笨,我的好徒弟。抢来的,终究是勉强;要让他心甘情愿、心悦诚服地入我蜀山,那才是真的得到。”这时,落十一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忐忑与期许,轻声开口:“掌门,您说的……是真的吗?”

夏小浩看着他,眉眼间带着几分笃定的笑意,语气轻松又认真:“我难道还会骗你不成?未来的蜀山执法长老。”

“弟子在!”落十一心头一震,连忙躬身应下,声音里都带着难掩的郑重。

“往后,你便帮着丁隐,清查宗门内误入歧途的弟子,”夏小浩缓缓开口,字字恳切,“最重要的,是拉他们一把,给他们回头的机会。”

落十一微微一怔,下意识问道:“为何?”

“谁都有行差踏错的时候,”夏小浩淡淡道,“心性未泯、知错能改,便不该一棍子打死。”

落十一眼中骤然亮起光,轻声追问:“所以……弟子的使命,真的很重要,对吗?”

“自然重要。”夏小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认可,“这便是我定下的新蜀山规矩:弟子犯错,执法者不以重罚立威,而以开解救赎为本。别看这位子风光,实则责任极重,我正是看中了你这份温和仁厚、守正心软,才把它交给你,换了旁人,我还看不上。”

他顿了顿,又温声叮嘱:“十一,往后好好修行,遇事不懂,便去寻门中师伯请教。”

落十一心头一暖,却还是忍不住问道:“掌门……不能亲自教导弟子吗?”

夏小浩忍不住失笑,语气坦荡又随性:“我生性懒散,能甩手的事绝不亲力亲为。若是大小事都由我包揽,底下的弟子,又该如何独当一面、真正成长呢?十一,你说对不对?”

“……是。”落十一默然点头,心中百感交集。

长留的规矩从来冰冷刻板,容不得半分差错,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可在蜀山,他却能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尊重、信任与温情。

自那以后,蜀山便多了蓬勃朝气,再无长留那般死记硬背、压抑天性的死板修行。

夏小浩向来因材施教,从不强求弟子千篇一律,反倒教他们审时度势、保全自身——打得过便全力以赴,打不过便先行脱身,绝不做无谓死守、白白送命的无用功。

活下来,才有翻盘的机会,才有话语权,这是蜀山弟子刻在心底的道理。

也正因如此,蜀山日渐兴旺,慕名前来拜师的人络绎不绝,几乎到了收徒收到手软的地步,只能层层筛选,只留心性纯粹、根骨上佳的精品弟子悉心培养。

这般光景,持续了整整数年。

而夏小浩,则带着花千骨四处游历,遍访山川、见遍世间人心。

他并非单纯玩乐,而是要带小骨开阔眼界、认清人心险恶,让她在世事历练中长大,往后即便自己抽身离开,她也能明辨是非、守住本心,绝不会轻易被那些虚伪世故、心思深沉的老油条蒙蔽半分。

这天,他刚带着花千骨回到蜀山,便恰逢仙门宗门大比。

丁隐早已成长沉稳,主动请缨带队前往参赛。

夏小浩满心信任,笃定丁隐定能在大比中拔得头筹,索性不曾随行,反倒牵着花千骨,混在围观的人群之中,安安静静看戏。望着台上荒唐可笑的比武,只觉无比滑稽,夏小浩便牵着小千骨转身离去,带她去品尝世间美味。

他轻声温柔叮嘱:“小千骨,以后好好活着,长命百岁,好不好?”

“为什么呀,哥哥?”

夏小浩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认真道:“答应我,一定要平安活过百岁。这,就是我给你的天劫。记住了吗?若是活不到百岁,哥哥就不要你了。”

“我答应哥哥!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健健康康长大。”

“那就好。”

一夜转瞬而过。夜深人静,他凝视着熟睡的小女孩,低声呢喃:“小千骨,对不起,原谅哥哥这般自私。”

指尖温柔抚过她柔软的发丝,轻声期盼:好好活下去,平安长成二十岁的模样。

随后他悄然走出房间,带着丁逸离开了此地。暗处一直有人暗中窥探,他却丝毫不在意。夏小浩早已知晓白子画定会前来阻拦,早已安排杀阡陌半路拦截。

两人一路奔赴时空尽头,夏小浩抬手划破虚空,身影一同钻入裂隙之中。片刻后,虚空洞口缓缓闭合。

时空裂隙深处,他们寻到了沉睡已久的上一代圣君。丁逸正要上前查看,却被夏小浩一把拉住。他随手抛出一枚纽扣,对方竟径直吞食下去。

紧接着,夏小浩取出一滴精血,滴落在缠绕的树藤之上,前任圣君的容貌缓缓显现。

待到对方苏醒,夏小浩轻声道:“小南,你沉睡了这么久,都怪哥哥没用。跟我走吧,好不好?”

“好,哥哥。”

三人再度撕裂虚空,去往另一处世间安稳度日。

岁月流转,丁隐顺利继任蜀山掌门,落十一也成为执法长老。二人心中感念夏小浩昔日悉心栽培,铭记恩情。

可小千骨心里清楚,她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哥哥了。

往后五年,他陪着她走遍人间山河,尝遍天下珍馐。她牢牢信守着与哥哥的约定,一定要平安顺遂,活过百岁。

漫长岁月里,总有一股莫名气息默默守护着她,从未伤害分毫,只是轻声指引她:

回蜀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