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骨,别去长留

一个少年划破了书中世界,只为将花千骨护在羽翼之下,让她做一个平凡的小女孩。

他踏进这片天地,寻到花圃前,躬身道:“叔叔,我是夏小浩,此番前来,只为护着花千骨。”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面古镜,递上前:“这镜子,能洗去小骨身上的七层香。”

花圃怔了怔:“什么意思?”

“让她做个普通孩子罢了。”

“你到底是谁?”

少年不答,只是一段记忆涌入花圃的脑海——那是花千骨一生的悲欢离合。

许久,花圃睁开眼,低声道:“小浩,你把她带走吧。”

“不敢。”

“为何?”

“这方天道,需要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去献祭,我带不走她。”

花圃沉默片刻,问:“那该怎么办?”

夏小浩从怀里摸出一枚温润玉石:“叔,这个您收着。小女孩嘛,爱玩是天性。”

“所以……这是给小骨的?”

“对。只是,千万别让她去长留。”

“为何?”

“那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变态,专挑十六岁的小骨欺负,实在不要脸。”

此时,屋内传来呻吟——花千骨的母亲临盆在即。夏小浩悄然离去,只留下一封信:

“勿往长留。此物可护小骨不受邪祟侵扰。”

母亲平安诞下一女,花千骨便在这片安宁中度过了几年。然而,正如少年所言,那株灵草只能护住爱人六年。六年后,母亲离世。

此后,花千骨彻底回归为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十年光阴转瞬即逝。花圃自知时日无多,将花千骨唤至床前:“小骨,记住——不要去长留,其余地方,随你去。”

“为什么,爹爹?”

“若非当年那位少年来到此地,你以为村口的魔兽敢轻易闯入?你身边的那些朋友,也都是他为你安排的。”

花千骨心头一震:“那他人在哪里?”

“不知。”花圃颤巍巍地从怀中摸出一枚玉佩,“待它发红,他便来了。”

“他是谁?”

“他叫夏小浩。”

花圃阖然长逝。花千骨办完后事,背起小包袱,踏上寻哥之路。

与此同时,异朽阁内,一道陌生的身影悄然降临。

他冷笑一声:“竟敢把花千骨当作棋子,好大的脸面。”

东方彧卿眸光一凝:“你是谁?怎知我的谋划?”

“凭你的计划,还差些火候。”

“什么意思?”

“与其用小姑娘去撼动长留上仙,不如壮大蜀山,让他们亲自打碎那张虚伪的脸。”

“蜀山如今式微……”

“那就让蜀山主动来寻花千骨。”

“她不过是个小丫头。”

“加上我,再加上异世之力呢?”

“你是说,将蜀山铸成天下第一宗门,让其他门派连蜀山的边角料都捡不到?”

“不错。一者,你报了仇;二者,你亦可告慰亡父之灵。”

“你要我如何做?”

“眼下七杀殿攻打蜀山,正是洗牌之机。让花千骨成为蜀山掌门。”

“可她仍是废材之躯。”

“先取她一滴血,凝成灵虫。”

“然后呢?”

“我会守在通往长留的必经之路上。”

“做什么?”

“认妹妹之事,不能再拖。如此一来,我就是她的哥哥,即便日后我离开这方天地,也有人护她周全。”

“你要蜀山铭记——这一切,我能予,亦能收。”

“妙计。既出了气,又让蜀山心甘情愿护着一个丫头。”

而在杏花村外,花千骨已然出发。一路无妖无兽,她也未曾遇见白子画——宿命的线,早已被悄然剪断。

她只是个寻兄归家的普通少女。

数日跋涉,她终于抵达蜀山脚下,却被结界弹开。她以为兄长在山中修行,便四处打听。

有人告诉她:“异朽阁可知天下事。”

于是,她来到异朽阁前,轻声道:“我要见阁主。”

阁内传来淡漠的声音:“拿出你的萝卜,便可入内。”

“真的么?”

“真的。”

侍从引她进入内殿,躬身道:“主人,人已带到。”

“下去吧。”

花千骨抬头,正望向那高座之上的人影。

依着计划,我取了花千骨一滴指尖血,缓缓注入培育灵虫的容器之中。她望着容器,轻声问异朽君:“你能告诉我,当年给我父亲保命之物的那位哥哥,身在何处吗?”

“他正在前往长留的路上,你怀中的玉佩,自会指引你找到想要的答案。”

花千骨循着指引动身,先一步赶往蜀山,可入目之处一片狼藉,整座蜀山竟如同被血洗过一般,满目疮痍。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得一心去寻自己的哥哥夏小浩。

夜幕降临,花千骨途经一间破庙,刚一踏入,便迎面撞上白子画。白子画眸光冷冽,周身仙气裹挟着杀意,抬手便要对她下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身影骤然掠至,稳稳挡在花千骨身前,冷声喝止:“白子画,你想干什么?”

“自然是杀了她,以绝后患。”白子画语气淡漠,不带半分波澜。

“白子画,她是我夏小浩要护的人,你也敢动?”

“哦?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到何时。”白子画眼底满是不信,周身杀意更盛。

“不信?那就动手一战便是!”夏小浩眉眼间满是讥讽,“没本事抗衡天命,反倒来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孩,当真不要脸至极!”

“你放肆!”白子画被气得面色一沉。

“我怎么?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夏小浩毫不退让,言辞犀利,“堂堂长留上仙,靠着屠戮弱小谋求心安,这般行径,与邪魔何异?”

“黄口小儿,也敢出言得罪我!”白子画怒极,周身仙气翻涌。

“起码我比你年轻,你苦修上百年才坐上长留掌门之位,这般资质,不过是个废物罢了。”夏小浩语气轻佻,字字戳心,“这般算起来,你的年纪,怕是比异朽君还要大上许多,真是越活越回去。”

两人转瞬便腾空而起,斗法于半空。不过片刻,白子画便渐落下风,周身仙气紊乱,终究是败了。他神色凝重,沉声问道:“你修习的究竟是什么功法?”

“老古董,你实力太弱,不配知晓。”夏小浩眉眼倨傲,“我这招,便是万物皆可为剑。”

“你想做什么?”白子画死死盯着他。

“自然是带我的小千骨离开,回蜀山整顿,顺带,将你长留的十方神器带回蜀山保管。”夏小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你敢!”白子画怒喝。

“我有何不敢?上辈子的旧仇,今生我自会一一讨还。”夏小浩目光冰冷。

“我何时与你有过仇怨?”白子画眉头紧锁,满是不解。

“不必多问,今后离我家小千骨远些,否则,我定让你长留颜面扫地,再无立足之地。”

夏小浩说完,便护着花千骨转身离去,留下白子画立于原地,神色阴晴不定。

待走远后,夏小浩看向花千骨怀中微微颤动的灵虫容器,知晓糖宝即将破壳。他上前一步,轻轻解开花千骨脖颈间的项链,以灵力催动,又取出早已备好的顶级灵草灵药,源源不断地喂给刚孵化出来的糖宝,拼尽全力催它成长。

糖宝顶着圆滚滚的身子,软糯地蹭着他的指尖,奶声奶气地喊:“舅舅,别喂啦,我吃饱了~”

“不是喂你,是锻造你。”夏小浩指尖轻拂过它的身子,语气温柔却坚定,“日后我若离开这方世界,你便要替我,好好护着小骨。”

“舅舅,你要去哪里呀?”糖宝眨着小眼睛,满是不舍。

“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好好活着。”

话音刚落,花千骨缓缓转醒,只觉怀中玉佩骤然发烫,泛起淡淡的红光,她瞬间明白,眼前之人就是自己日夜思念的哥哥。她再也忍不住,扑进夏小浩怀里,眼眶泛红:“哥,我好想你啊,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

“为了护好我家这朵傻丫头,哥哥去异世闯荡,练就一身本事。”夏小浩抬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

“哥,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呀?蜀山已经……”花千骨说着,神色黯淡下来。

“自然是先不回蜀山。”夏小浩笑着哄她,“如今蜀山一片狼藉,哥哥先带你游遍天下,吃遍所有美食,好不好?”

“刚才我看见哥哥在喂小虫子。”花千骨看着他身边的糖宝,眼中满是新奇,没有半分惧意。

“怎么,怕它?”夏小浩挑眉。

“不是怕,就是觉得很新奇。”花千骨摇了摇头,伸手轻轻碰了碰糖宝。

“好了,先安心玩几日,用不了多久,蜀山幸存的弟子自会寻来。”夏小浩话锋一转,“对了,把栓天印给我。”

“为何?”花千骨一脸疑惑。

夏小浩抬手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无奈又宠溺:“这宝物在你手里,不过是块普通石头,可在我手里,它便是能牵引十方神器的关键法宝。”

花千骨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叮嘱,无论如何都要相信哥哥,当即没有半分犹豫,将贴身守护了数日的栓天印取出,递到夏小浩手中,眼神坚定:“哥,我信你。”

夏小浩接过栓天印,抬手便将其送入异世空间妥善藏匿,随后牵着花千骨的手,带着她遍寻世间美食,逍遥度日。

他温柔地抚过花千骨的发顶,柔声开口:“小骨,往后跟着哥哥回蜀山生活,好不好?”

花千骨仰起小脸,满眼疑惑:“为何呀,哥哥?”

“担心你这只单纯的小白兔,一不留神就被人骗去献祭,那哥哥该如何是好。”夏小浩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担忧。

花千骨恍然大悟,小声问道:“所以哥哥是想带我回蜀山?”

“对啊。”夏小浩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逗趣,“小骨,你的哥哥我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一心想护着自己的妹妹罢了。”

“那哥哥,为何不让我去长留呢?”花千骨依旧满心不解。

夏小浩神色微敛,语气郑重了几分:“因为你,是白子画的生死劫,这便是我绝不让你去的缘由。”

“生死劫……那是什么呀?”花千骨眨着懵懂的眼睛,追问道。

夏小浩轻轻敲了下她的小脑袋,耐心解释:“你听过‘正道杀妻’吗?所谓生死劫,便是他们先与你培养情谊,待到时机成熟,便会为了所谓的天道苍生,亲手将你斩杀。”

“这、这么可怕吗?”花千骨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攥住了夏小浩的衣袖。

“自然是真的。”夏小浩将她揽到身边,柔声安抚,“所以小千骨,往后只管跟着哥哥,我保证,你会是这世间最无忧无虑、最幸福的小公主。”

“好呀,我听哥哥的!”花千骨立刻点头,满心依赖地应下。

没过多久,丁隐便寻了过来,见到夏小浩,当即躬身行礼,语气恭谨万分:“掌门,还请随弟子返回蜀山宗门。”

夏小浩目光扫过丁隐,淡淡颔首:“看你资质心性,也难怪清虚道长会将蜀山托付于你。”

“弟子不敢当。”丁隐连忙躬身,态度愈发谦逊。

“为人足够谦虚,很好。”夏小浩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往后跟着我夏小浩,无需十年,我便能让你拥有与白子画平起平坐的实力。”

丁隐浑身一震,满眼难以置信:“掌门……此言当真?”

“我拥有穿梭异世的能力,更有能力助蜀山重回三界巅峰。”夏小浩话音落下,随手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丹药,“这是异世灵韵丹药,以你如今的修为根基,尚且还承受不住它的药力,暂且收好。”

“请掌门随弟子即刻回山!”丁隐心中震撼,再无半分疑虑,恭声恳请。

“好。”夏小浩应下,随即转身,看向身旁的花千骨,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妹妹,跟哥哥回家,好不好?”

“好!”花千骨脆生生地答应,紧紧拉住了夏小浩的手。

当下三人启程,丁隐在前引路御风飞行,夏小浩则小心翼翼护着花千骨,连同她耳畔容器里即将化形的灵虫,一同朝着蜀山飞去。

待到三人踏足蜀山地界的那一刻,世间十方神器骤然有所感应,仿佛察觉到了真正的主人降临,纷纷挣脱各自所在之地的封印,破空而出。

其余各大门派的掌门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出手想要安抚躁动的神器,却皆是徒劳无功。神器毫无停留,径直朝着蜀山的方向,飞速奔涌而来。

众人甫一落地,周身尘埃尚未落定,一道软萌灵动的光影,便倏地从夏小浩耳中窜出,转瞬化作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正是吞服无数灵草、早已修得人形的糖宝。

在场蜀山众长老亲眼见此异象,再联想到少年此前展露的通天彻地之能,心中再无半分犹疑。他们活了数百年,修为资历皆深,却从未见过如此年纪便有这般恐怖实力的人,如今少年已然是蜀山众望所归的掌门,纵是他们寿数悠长,也远不及他半分能耐,唯有俯首臣服,齐齐躬身行礼,声线恭敬无比:“欢迎掌门归山!”

夏小浩神色淡然,目光径直落向身后身姿挺拔的少年,沉声开口:“丁隐,去潜心修炼。”

“是,掌门。”丁隐垂首应下,旋即转身快步离去。

望着弟子远去的背影,夏小浩才缓缓转头,看向身侧仍跪伏在地的几位蜀山长老,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字字掷地有声:“一群无用之辈,连区区蜀山都守不住,着实差劲。你们修行的时日,比我的年纪还要长得多,竟连宗门根基都护不住,岂不荒唐?”

几位长老面色涨得通红,满心愧疚,连连叩首:“是,掌门教训得是,我等知错。”

夏小浩指尖微抬,随手取出两枚莹润流光的丹药,抛至他们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就凭你们如今的实力,便是与我动手,我都嫌污了手。”

长老们慌忙接住丹药,只觉掌心丹药灵气充沛,感激涕零:“多谢掌门恩赐,我等即刻闭关修炼!”

“去吧去吧,莫要再来烦我。”夏小浩挥了挥手,语气疏懒,“日后宗门若是有琐事纷争,便去找糖宝切磋历练。”

说罢,他转身径直步入蜀山掌门寝殿,殿门闭合的瞬间,便抬手祭出时空秘术,将十方神器尽数封存于专属异时空之中,又布下层层森严禁制,立下死规矩——唯有蜀山历代掌门,方能解锁开启。

如今花千骨有整个蜀山宗门明面上全力庇护,可夏小浩心底依旧不安。长留那群人的阴狠凉薄,他比谁都清楚,只靠蜀山,远远不够。

他片刻不曾停歇,转身便前往异朽阁。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东方彧卿正倚在异朽阁外的竹椅上,悠然煮茶品茗,抬眼便撞见缓步而来的夏小浩。

不等东方彧卿开口,夏小浩便径直上前,开门见山:“异朽君,与我做一笔交易,如何?”

东方彧卿挑了挑眉,笑意玩味:“向来只有我找旁人做交易,今日倒是稀奇,夏掌门竟主动找上门来。”

“异世之中,奇珍异宝、秘闻趣事数不胜数,难道你就半点不感兴趣?”夏小浩语气平淡,却精准戳中对方软肋。

东方彧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身子微微前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素来知晓,我最爱搜集旁人不知的秘密,不妨直说。”

“大道三千,小世界无数,那些时空里的恩怨秘辛、隐秘旧事,多到数之不尽。”夏小浩眸光沉静,“我可以尽数给你。”

“你想要我做什么?”东方彧卿瞬间收敛笑意,正色问道。

“护好花千骨。”

东方彧卿微微蹙眉:“蜀山上下已然全力护她,何须再多此一举?”

“不够。”夏小浩语气坚定,“我要三方势力,联手将她护得滴水不漏。”

“三方?另外一方,又是何处?”

“七杀殿。”

东方彧卿闻言骤然变色,猛地站起身:“你疯了?七杀殿乃是魔道宗门,与正道势不两立,你竟要与魔君联手?”

“我一心护着小骨,若不走这步险棋,他日我离开此地,又怎能安心?”夏小浩神色未变。

“你要离开这方世界?”东方彧卿满脸震惊。

“自然。”夏小浩抬眸望向远方,语气平静,“我要去往异世,开辟第二座蜀山,此去便再无闲暇折返。如今丁隐与两位师伯皆在闭关苦修,未来蜀山掌门之位,注定由丁隐继承。”

东方彧卿恍然大悟,轻叹一声:“原来你这般布局,全是为丁隐铺路,对吗?”

“是又如何?”夏小浩挑眉,语气坦荡,“他日后要替我守护小骨、镇守蜀山,我自然要为他扫平一切障碍,给他铺好万全之路。”

“好,好一个步步为营、心思缜密。”东方彧卿苦笑摇头。

夏小浩眸光骤然一冷,周身气压骤沉:“怎么,你现在想下船?我告诉你,从你答应与我联手制衡白子画的那日起,你就再也下不来了。你我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东方彧卿先是一怔,随即仰头放声大笑,笑意里带着几分释然与折服:“没想到我东方彧卿算计一生,今日竟被你牢牢绑在船上。夏小浩,你这个对手,我认了!”

与东方彧卿达成盟约后,夏小浩一刻不停,径直赶往七杀殿。

他心中暗自轻叹:丁隐,我并非不信任你,只是这世间暗处的肮脏与险恶,你从未真正见识过。长留那群伪君子,为了所谓的天道与颜面,从来都能想出最阴毒的计策,祸害无辜之人。

踏入七杀殿,单春秋立刻上前拦路,神色戒备:“你来做什么?交出十方神器,方可入内!”

夏小浩淡淡瞥他一眼,语气疏离:“你不懂你们圣君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单春秋冷笑:“我追随圣君千年,有什么是我不懂的?圣君想要十方神器,难道有错?”

“即便你集齐十方神器,于圣君而言,也毫无用处。”夏小浩语气平静,“你还记得上一任七杀殿圣君吗?”

不等单春秋反应,夏小浩指尖凝起一缕魔气,祭出一段过往影像,悬浮在半空。

画面之中,上一任圣君被神器蕴含的洪荒之力吞噬心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机器,彻底沦为妖孽怪物,再无半分神智。

“神器之中的洪荒之力,狂暴嗜血,根本非人所能掌控。”夏小浩收回影像,淡淡开口,“等丁隐修为大成,能独当一面护住小骨之后,我会亲自代她前往虚洞,将那人带出。”

“为何要如此?”单春秋神色动容,已然信了几分。

“因为长留之人,天生凉薄自私。”夏小浩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若换做花千骨前去,上辈子那般凄惨宿命,必定会再次重演。”

单春秋终于彻底明白,沉声问道:“所以,你此番前来,是想让我与你一同说服圣君,庇护你口中的小骨,对吗?”

“是。”夏小浩点头,语气笃定,“我不仅能让长留颜面扫地,更能帮圣君了却心头执念,让他心甘情愿护着花千骨。”

殿内,一道慵懒却带着极致戾气的声音缓缓传出,带着彻骨的寒意:“本座凭什么信你?”

话音落,一袭艳红长袍的杀阡陌自殿内飞身而出,绝美面容上满是桀骜与冰冷,正是七杀殿圣君。

夏小浩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若我能将竹染,从蛮荒绝地之中完整带出来,交由你随意处置呢?”

杀阡陌周身魔气瞬间翻涌,那双绝美眼眸里,骤然爆发出滔天恨意与难以置信的狂喜,他死死盯着夏小浩,声音都忍不住颤抖:“你若真能做到,本座杀阡陌,愿倾尽七杀殿之力,一辈子护花千骨周全,绝不反悔!”

“好,一言为定。”夏小浩淡淡应下,“三日之后,异朽阁之人,会将竹染亲自送到你面前。”

杀阡陌蹙眉:“为何不是蜀山送来?”

“我要让蜀山,坐稳仙界宗门之首,将白子画,狠狠踩在脚下。”少年语气平淡,却带着睥睨天下的魄力。

杀阡陌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大笑出声:“好魄力!本座便等你三日!”

“静候圣君。”

夏小浩转身离去,身姿挺拔决绝。

杀阡陌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绝美面容上满是复杂与怅然,心底无声轻叹:若当年,本座也能有这少年一半的胆识与布局,我的琉夏,是不是就不会惨死,不会离我而去?

转瞬三日已过。

七杀殿外,异朽阁的使者躬身而立,将浑身狼狈、修为尽废的竹染推至殿前,恭敬开口:“我家主人有令,特将竹染送至此处,交由圣君处置。”

守殿侍卫神色一凛:“你家主人是何人?”

“异朽君。”

与此同时,蜀山演武场。

夏小浩正亲自指点丁隐修习剑术。

只见他指尖凝气,以潺潺流水为引,化作凌厉剑道,水流在他掌心随心而动,随风聚散,凌厉无比;继而又以烈火为剑,以疾风为刃,招招精妙,气势非凡。

“丁隐,你记着。”夏小浩收了招式,语气郑重,“日后对敌,若你的佩剑被对手击落,切记操控周遭万物,为己所用。”

丁隐垂首,满脸困惑:“掌门,弟子愚钝,未能领会。”

夏小浩无奈轻叹,抬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笨啊。我问你,若你俯身去捡武器之时,对手早已备好剧毒,伺机伤你,你该如何?”

丁隐脸色一僵,茫然摇头:“弟子……不知道。”

“这便是高手对决,从不用凡俗兵刃近身相搏。”夏小浩语气放缓,耐心点拨,“万物皆可为剑,天地皆能成兵,无需执着于手中一柄铁剑。”

丁隐眼中骤然亮起光芒,豁然开朗,当即躬身行礼:“弟子明白了!师傅,您的意思是,不必拘泥于有形之剑,世间万物皆能化作我的兵器,对吗?”

“正是。”夏小浩微微颔首,眼底带着几分期许,“我是开疆拓土之人,而你,是镇守家国之主。你无需像我一样冲锋陷阵,只需替我守住后方,稳住蜀山根基,护好身边之人,便足矣。”

“弟子谨记师傅教诲,定当勤学苦练,绝不辜负师傅所托!”丁隐神色坚定,躬身领命。

“去吧,我的继承者。”

望着丁隐快步离去的背影,夏小浩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与担忧,暗自沉吟:我必须尽快带着云逸离开这方世界,绝不能让这般良善赤诚的弟子,被他那居心叵测的弟弟毁了一生。

就在这时,一道娇俏软糯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花千骨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着他飞奔而来,眉眼弯弯,满是依恋:“哥,你都好久好久没陪我了!”

夏小浩瞬间敛去所有冷意,眼底只剩温柔宠溺,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好了,小骨,你不是一直在和糖宝玩耍吗?可是玩得不开心?”

“不是的。”花千骨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袖,语气软糯撒娇,“我就是想让哥陪着我,安安稳稳过一天。”

夏小浩心头一软,笑着应下:“好,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