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熟悉的旧街长巷里,林月如望着儿时常逛的石板路,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一种说不出的冲动涌上心头——她竟想转身回去,去见一见那个还活在过去的自己。
一只手轻轻却坚定地拉住了她。
“母亲,别去,好吗?”
林月如回头,看见云星空神色认真,“眼下还是先去找表叔刘晋元要紧。”
她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瞧我这记性,竟一时糊涂。”
两人左右看了看,无人注意,便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翻进了刘晋元的屋子。
夜色渐深。
云星空取出两盒自热米饭,递给母亲一份。
“记住,不能吃这里的任何东西,连水也一样。”他低声叮嘱,“我们不能和这个时空产生太多牵绊。”
林月如点了点头。
她很清楚,一旦留下痕迹,命运的齿轮就会重新咬合,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可能前功尽弃。
饭后,林月如早早睡下,云星空却独自坐在灯下,静静守着窗外。
他等的,正是那位即将归来的表叔。
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帘一掀,刘晋元刚踏进屋内,云星空已如猎豹般上前,一手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道:
“若不想林月如死在锁妖塔,就别出声。”
刘晋元瞳孔骤缩,待看清眼前少年神色并非玩笑,才缓缓点头。
云星空这才松手。
“公子,你这话何意?为何要诅咒表妹?”刘晋元压着怒气问。
“这不是诅咒,是宿命。”云星空直视着他,“我来,就是为了改写我母亲的命运。”
“……为何?”
云星空不再多言,抬手间,一道微光闪现,将一段早已注定的悲剧,摊开在他眼前——
那是一个没有他们出现的未来,是原著里血淋淋的结局。
光影散去,刘晋元久久无言,半晌才哑声开口:“我该怎么做?”
“按辈分,您是我的表叔。”云星空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您也不想看见月如母亲惨死在锁妖塔吧?”
“快说!到底要我做什么!”刘晋元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云星空反手挣脱,眉头微皱:“表叔,冷静些。”
“我怎么冷静?李逍遥那浪子,害死表妹一次还不够吗!”
“我有办法,让月如母亲彻底摆脱李逍遥。”
“什么办法?快说!”
“做一个木偶,代替这个时空的林月如。”
刘晋元怔住:“就这?”
“对,就这。只是,这木偶须做得真假难辨。”
“你叫什么名字?”
“云星空。”少年答,“家父云舞凌。我的名字,是父亲为‘星空下的约定’所取。他爱我母亲,宠了她四年,吃的用的,全是他亲手准备。”
刘晋元神色复杂:“为何如此?”
“因为在父亲眼里,凡尘俗物,都配不上母亲这朵栀子花。”
云星空笑了笑,眼底却无笑意,“他说,母亲爱闯荡,那就让她去;但闯累了,总要回家的,不是吗?”
“原来……从来不是我不了解表妹。”刘晋元喃喃。
“是的。”云星空轻声道,“父亲喜欢的,是真实的林月如。她想走的江湖,他替她铺路;她想去的地方,他陪她抵达。”
刘晋元沉默良久,终于下定决心:“我帮你。不为束缚她,只为放她自由——去找那个真正懂她、爱她的人。”
一场逆天改命的棋局,就此开局。
只要将林月如“遇见李逍遥之前”的节点彻底截断,悲剧便再无发生的可能。
三月后,木偶制成。
云星空亲自为其注入魂魄——那不过是一段高度拟真的意识程序,用来模仿林月如的性格与言行。
为了让一切更逼真,他还为木偶化了妆、换了衣,几乎与真人无异。
只待真正的林月如一出现,便将她悄然换下。
不久,巷中传来脚步声。
林月如一身红衣,英气逼人,正对着丫鬟发火。
云星空远远看着,忍不住轻叹:“月如母亲,真是霸气。”
“哪来的野孩子,没家教。”林月如似有所感,猛地回头。
她看见了云星空,也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另一个“自己”。
“你是谁?”
“我就是你。”那“林月如”淡淡道,“他是你儿子,云星空。”
“胡扯!”
云星空走上前,笑道:“月如母亲,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赌一颗真心。”他目光清澈,“我若输了,立刻离开;我若赢了,您便跟我走,可好?”
“你想做什么?”
“等会儿会有一个浪子经过。我们就赌——他是否真心。”
林月如挑眉:“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她刚想迈步,又被云星空拉住:“母亲稍安勿躁。我会用木偶去试他的心。”
假林月如依计上前。
不多时,李逍遥路过,调戏、冲突、交手……一切仿佛重演历史,却又微妙不同。
假人被“杀”了一次,踉跄逃回林家堡,扑进刘晋元怀中哭喊:
“表哥,我杀人了!”
刘晋元心中雪亮,面上却惊愕万分:“表妹,你怎么会杀人?”
“我该怎么办啊表哥!”
“去找他,带回来医治。”
与此同时,另一边。
李逍遥从梦中惊醒,寻了客栈与赵灵儿住下。
刘晋元特意路过,暗中安排几名混混上前挑衅,自己则装作遇袭无助。
——书中世界的大框架不可改,但他可以主动创造机会,让李逍遥“救下”自己,再将他引入林家堡,与假林月如产生牵绊。
这样,真正的林月如与云星空,才能在暗处静观其变。
“为了改写表妹的命运……”
刘晋元攥紧袖中拳头,低声自语:
“也只能拼这一回了。”
刘晋元连忙抬手叫停,满脸歉疚地告饶:“别打了,是我错了。”
他也是万般无奈,唯有牺牲自己,逼得浪子李逍遥与木偶结下羁绊,才能顺理成章引出此人。说到底,终究是比不过云舞凌,也只能做这般牵线跑腿的苦差事。
暗处,云星空探出半个身子,望着眼前一幕,轻声朝身旁人说道:“月如母亲,您瞧见了吗?即便我不曾设计,李逍遥终归会是这般行事。”
林月如眉梢微蹙,满心不解:“你这话,究竟是何意?”
“母亲细想,一个妒意丛生、心胸狭隘之人,又怎配做托付一生的良人?”
话音刚落,身旁那道熟悉的身影也轻声应和,语气里裹着满心苦涩:“是啊,他从来不曾真心待我,让我吃尽了苦楚,熬碎了心肠。”
云星空重重点头,眼底满是心疼:“何止于此,母亲您最终,便是命丧锁妖塔中。”
林月如心头猛地一震,看向眼前稚童,声音微颤:“你这孩子,到底是从何而来?”
“是您去往浮生若梦楼,求来的这一段母子情缘啊。”
“你的意思是……我终究逃不过,要死在锁妖塔下?”
“是。可母亲您那般飒爽果敢,这般模样,我打心底里敬佩喜欢。”
看着少年满眼赤诚的崇拜,林月如不觉脸颊发烫,故作嗔怪地轻斥:“没大没小。不过,你这个儿子,我认下了。”
“真的吗?母亲您是说真的?”
“自然不假。”
“太好了!母亲终于肯认我了!”
少年雀跃的模样还在眼前,转头便看见刘晋元领着昔日旧识踏入林家堡,与此刻的自己遥遥相对。轮回辗转,新一轮宿命再度铺展开来,刺得她眼底发涩。
林月如轻揉眉心,语气带着难掩的疲惫:“儿子,我累了,先去歇息片刻。”
“好,母亲安心歇息。”
前世历经劫难的她,便在云星空的储物袋中静静休养。
这个时空的林月如看着这一幕,满心疑惑地看向云星空:“孩子,你母亲她是怎么了?”
云星空垂眸,语气沉了几分,满是心疼:“月如母亲,我不瞒您,自锁妖塔一事后,我娘亲的身子便彻底垮了,素来孱弱。”
“为何会落得这般境地?”
“她前世早已殒命锁妖塔下,后来却被圣姑强行救活,只为替李逍遥照料他与赵灵儿的女儿,这一生,终究是为他人做了嫁衣,满是磋磨。”
“这又是为何……”
“因为后来,李逍遥成了蜀山掌门,他身边,总需要一个人,无怨无悔地照顾他的孩子啊。”
后来,云星空紧紧抱着她的腰,哽咽落泪:“月如母亲,就算您身患重病,陪在您身边的,也从来只有李忆如。他……是不是从来都不曾真心喜欢过我?”
月如轻声应道:“是啊,星空。他骨子里本就是自私凉薄之人。”
二人一同隐匿在暗处,静静看着李逍遥与顶替她的木偶朝夕相伴、生出牵绊。这般行事,天道便难以察觉异样。
其实这样也好,有个儿子懂她素来飒爽不羁,不愿困于宅院做温顺良家女子,只愿一生快意恩仇、仗剑江湖。
我与云星空静静旁观,只听李逍遥一次次感慨,她这般模样何等潇洒,从头到尾,都不懂真正的林月如有多珍贵。
望着台上模仿自己一生的木偶,只觉得满心讽刺。我转身去找云星空,没过多久,便看见他蜷缩在角落,温柔给病弱的自己喂药。
“母亲,这药一日都不能停。”
“药……实在太苦了。”
“是儿子没用,没法让您喝上甜甜的水。”
“不是的星空,”我轻声开口,“是我自己悄悄把甜水收起来了。”
“母亲,您为什么要这样?”
“我不想拖累你的父亲。看着他日复一日为我寻药奔波,我心里难受。”
“母亲,别说这种丧气话好不好?”
“为什么不能?”
“因为父亲深爱您啊。二十二年朝夕相伴,日夜相守,从来都不是随口空话。这么多年,他从未嫌过您半分娇气,只时时心疼您辛苦。”
是啊,她忽然释然。
我一定要好好活着,回去见我的夫君。
没过多久,这个时空的林月如,看见另一个自己在孩子面前自责,觉得自己是所有人的拖累。
云星空只是轻声安慰:母亲,您辛苦了。二人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伫立一旁。
直到病弱的她喝完汤药,沉沉睡去,靠在云星空肩头安稳入眠。
林月如轻声道:“星空,我来帮你吧。”
“谢谢您,月如母亲。”
二人一同将病重的另一个自己安顿在客栈之中,她的身子实在太过孱弱,经不起半点折腾。
等云星空妥善安置好母亲,楼下路人闲谈议论纷纷,悲欢离合,却都与他们无关。
他心中始终记挂最重要的事:一定要让眼前的林月如心甘情愿,跟自己离开这个宿命牢笼。
正出神思索,一不小心撞上了林月如。
“在想什么呢,星空?”
“没什么,月如母亲。”
“你分明藏着心事。既然我也算你的母亲,不妨说来听听。”
“我的母亲总觉得自己病弱,拖累了父亲、妹妹还有我。可我们一家人,从来没有半分嫌弃。”
“为何她会这般想?”
“因为我的母亲性子太过要强。”
原来如此。
“您不知道,父亲为她亲手撑起了一整个自在江湖。”
“拥有这般深爱自己的夫君,贴心懂事的孩子,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月如母亲,您千万不要这么说。自从母亲生下我和星晚那日起,这辈子,便是父亲亏欠她的。”
“这又是为何?”
“我父亲,当年亲自守在产房,寸步不离陪着她。”
“看来你的父亲,是真的很爱你的母亲。”
“嗯。一年四季,一日三餐,所有温柔细致,全都是父亲亲手打理。”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相片,轻轻递出:
“您看,这就是我的父亲。”
只看了片刻,便深陷其中,轻声开口:星空,我想要你的父亲。
星空温柔回应:好啊,月如母亲,您与我的母亲,本就是同一个人。
林月如不解发问:为何?
星空取出星魂石查验一番,轻声轻叹:母亲,这些年,您受苦了。
后续灵儿现出蛇身,一行人正式踏上旅途。没过多久,二人便撞见蛇妖与狐妖正在吞食人心。
真林月如当即就要上前动手,却被星空一把拉住。
“月如母亲,冷静一些,好不好?”
“为何?”
“有李逍遥与替身假人在前打头阵,我们坐收渔利,不费分毫力气,便能除掉二妖。”
好精妙的计策。
众人隐匿在暗处,静静看着李逍遥与假人默契配合厮杀。待战事落幕,此地妖力动荡极易引发崩塌,一旦炸裂后果不堪设想,必须净化残留魔性。
于是星空与分身一同出手,云星空以细针刺入妖物心脏,彻底平复祸乱。
事后,他看向两位母亲:两位母亲,接下来,就该轮到刘晋元的剧情了。
旧时空林月如满心疑惑:方才为何不直接了结那妖物,偏偏留它一命?
“月如母亲,这是既定剧情。”
“什么意思?”
“我们不能擅自斩杀它,狐妖本就命定死于李逍遥剑下,不可随意更改天命,不与书中因果过度纠缠。”
旧林月如看向另一个自己,低声感慨:牵绊越深,就越难以抽身脱身。
另一人轻轻颔首,深表认同。
众人再度隐匿身形,静静旁观刘晋元按着原本剧情一步步前行。眼看蛇蛋即将破壳之际,李逍遥与假人及时现身,准备斩杀狐妖。
假林月如轻轻唤醒沉醉的刘晋元:表哥,醒醒。
望着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惟妙惟肖的身影温柔唤着表哥,真林月如心中一阵酸涩难言。
自己比不上云舞凌也就罢了,如今竟连李逍遥这般市井少年都比不上。
她满心自嘲:不用你们管我。无论它是欺骗我,还是挖去我心肝,都与你们无关。
“表哥,那是妖物,你不怕吗?”
“我怕。”
话音未落,李逍遥便从身后将他打昏,不耐开口:恶女,跟他废话这么多做什么。
亲眼目睹一切的林月如,深知此生再无复活挚爱之人的可能,心灰意冷之下,终究难逃宿命,同那狐妖一般,殒命于李逍遥的薄凉之下
往后的时日,我与另一个自己、云星空一同冷眼旁观着李逍遥闹出的种种闹剧,看着他连自己满心牵挂的爱人都认不出,心底只剩一片漠然的鄙夷——这般愚钝,终究是个扶不起的废物。
思绪蓦然翻涌,忆起自己当年也曾做过诸多蠢事,心头涌上一阵浓烈的自嘲,轻声呢喃:“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念及此处,心底愈发想念云舞凌的万般好,想起他为我亲手打造的安稳江湖,想起庭院里岁岁盛开、漫山遍野的栀子花,鼻尖骤然一酸,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脸颊,我哽咽着低唤:“夫君,我好想你啊。”
话音刚落,怀里揣着的不知名物件忽然传来一道温软的声响,轻声安抚:“别哭了,栀子花。”
我心头一颤,连忙掏出那块形似电话的符纸,指尖微微发颤,带着满心期盼与欢喜开口:“夫君,是你吗?”
符纸那头立刻传来云舞凌熟悉的温柔嗓音,满是关切:“是我,栀子花。饭有没有好好吃,水有没有按时喝?”
“都吃过了。”我乖乖应着,眼眶更热。
“那就好。”他语气里的担忧稍稍散去,又细细叮嘱,“还有,千万别受伤,好好护着自己回来。”
“嗯,我知道了,夫君。”我轻声应下,忽而心头一动,带着几分娇憨与直白说道,“干嘛呀夫君,我……我想回去,跟你要个二胎,好不好?”
符纸那头顿了片刻,传来他略带茫然的声音:“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咯。”我抿唇笑着,眼底满是缱绻笑意。
这时,身旁另一个我也凑了过来,对着符纸甜甜开口:“夫君,我也想吃你做的饭菜。”
符纸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慌乱,反倒格外清晰:“你是另一个月如吧。”
另一个林月如顿时愣住,满是诧异:“你、你是怎么听出来的?”
“心脉强劲有力,与我家月如气息不同。”云舞凌温和解释。
我连忙拉过身旁的人,轻声嗔怪:“好了,别再逗我家夫君了。”
“为何?”她不解挑眉,“他也是你的爱人啊,况且他脸皮本就薄,这么有趣的夫君,多逗逗又何妨?”
话音落下,手里的符纸骤然黯淡下去,我瞬间笑弯了眼——定是云舞凌被逗得耳朵红透,羞得不敢再说话了。
另一个我满脸疑惑,凑近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自家夫君,怕是被你逗得直接躲到床板底下去了。”我忍着笑意说道。
“怎么会,我不过随口逗了他一下而已。”她依旧不解。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云星空沉稳的声音:“好了,月如母亲,还有母亲,该吃饭了。”
云星空走上前来,一手轻轻搀扶着我,一手拉过另一个林月如,耐心解释道:“月如母亲,您或许不知道,我的父亲本就是这般不经逗的性子。”
“为何这么说?”她满心好奇。
“楼主跟我说过,我和妹妹,都是母亲当年‘霸王硬上弓’才得来的孩子。”云星空语气平淡,却带着对父母的熟悉。
“那你们父亲不生气吗?”
“从不生气。”云星空眉眼温柔,“只要是母亲想要的,父亲都会心甘情愿给。”
“真好啊……”另一个我忍不住轻声感叹。
“是啊。”云星空笃定应道。
而此时,在另一边的云舞凌,早已羞得满脸通红,整个人都躲到了床板底下,缩着身子小声嘀咕:“太可怕了,好不容易带大两个孩子,居然还要再来……”
他像只受惊的小兽一般趴在地上,心底暗自给自己打气:云舞凌,你怕什么?林月如是你的妻子,她想生便生,你又不是养不起。
这般想着,他才鼓起勇气从床下爬出来,刚一抬头,就撞见女儿云星晚站在面前。云舞凌瞬间慌了神,连忙故作镇定地开口:“我、我在打扫卫生。”
云星晚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忍不住弯眼笑了:“父亲,我饿了。”
“好,父亲这就去给你做饭!”云舞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撒丫子就往厨房跑。
望着父亲落荒而逃的背影,云星晚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父亲,您果然还是个容易害羞的小鬼。”
另一边,三人刚用过膳食,围坐在石桌旁,轻声聊着关于云舞凌的细碎往事,氛围温软平和。
倏忽间,一道清冷身影凭空而至,拜月教主负手而立,目光沉沉扫过三人,语气淡漠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好一个异世来客。”
云星空脸色骤变,瞬间起身挡在两位母亲身前,周身气息骤然紧绷,眼神冷冽直视拜月,沉声喝道:“拜月!我此番前来,只为改写我母亲的宿命,不想与你为敌,不想死便速速退开!”
“黄口小儿,也敢在此口出狂言。”拜月唇角勾起一抹不屑,周身灵力微动,便欲出手。
可他刚有动作,便被云星空强势迸发的灵力死死止住,少年眉眼间满是隐忍的决绝,沉声道:“我本不想惹是生非,只想陪着这世间的木偶,陪我母亲走完这一生,我何错之有?”
拜月眸色一沉,冷声质问:“你此话何意?”
不等他反应,云星空周身灵力暴涨,抬手便是凌厉大招,一股磅礴力量瞬间将拜月狠狠压制在地,动弹不得。“我无意沾染此间因果,更不想与这世间之人产生半分牵绊。”
拜月被制,咬牙沉声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自然是,废去你的修为,削弱你的力量,断了你搅弄风云的资本。”云星空语气平静,指尖灵力翻涌,瞬间以灵力化针、以针为剑,丝线般的灵力在掌心缠绕,以针线为引,死死锁住拜月周身经脉,冷声落下狠话,“既然敢招惹我,便休怪我将你化作任由摆布的木偶,落得个魂飞魄散、化为飞灰的下场。”
他出手狠厉,招招直击要害,不过片刻便按计划了结一切,周身凌厉的灵力缓缓散去。下一秒,少年脸色骤然苍白,身形踉跄着直直倒入母亲怀中,声音虚弱又疲惫,带着浓浓的倦意:“母亲,我好累,想睡一会儿……”
“好,母亲陪着你。”怀中的人轻声应下,满眼心疼地护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