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司九凤看到余云初饶有兴趣地喝着酒,心情也开始跟着放松了些,凑到了余云初的耳边轻语:“三姐姐,我也没想到你今晚会来我这里,我先去管家那里跟他交待好其他事情再回来好好陪你。”余云初颔首,她知道南司九凤的生意在灯塔国这边也是后起之秀,确实很多事情是要她亲自去处理的。南司九凤吩咐了几个侍女还好服侍好三爷,就放心地去找南朝山了。南司九凤到了书房,南朝山已经垂手等待了。南司九凤一见到南朝山,不由揉了揉眉头说:“南叔,三郎的这次的来意你也知道了吧。”南朝山依旧低头垂手,回道:“是,只是我不知道小姐是什么想法。”南司九凤看着南朝山缓缓地说:“南叔,我不想三郎去冒险,你看能不能把事情给解决了,三郎这边我拖住她几天。”南朝山一听也眉头紧锁,说:“难度很大呀,十三少爷身上的东西已经在日子岛石泉六郎的身上了。你也知道石泉六郎曾经是日子岛的首脑,虽说已经下野,但是毕竟是九兰会社的高层,身边的护卫也不是等闲之辈,真的挺难。”南司九凤扶额:“那也要去想办法呀,总不能让三郎亲自去涉险。反正我这边拖住三郎三天,这三天,你就想办法吧。我这里的资源,你全权调动。”说完,只留下一脸苦瓜相的南朝山,径自离去。
南司九凤回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三四个喝空了的酒瓶子,余云初也有些不胜酒力地侧卧在沙发中,看到南司九凤回来,仰起脸对着她浅笑:“九凤,你回来了,陪我再喝两杯。”南司九凤没有陪着喝,只是温柔地给余云初倒酒,轻声细语地说:“我给三姐姐添酒。”直到余云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直到后来醉到不省人事。南司九凤看到余云初终于醉了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也好有时间去布置一些事情。余云初的这一醉,一直到了第二日下午才醒。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落日的余晖穿过落地玻璃拥挤进房间,这红铜色的光辉却如同一柄利剑刺穿余云初的内心,那抹来自远古的荒凉和泛着淡淡锈色的斑驳让她的悲伤无处可躲。南司九凤一进房间就看到了余云初盯着夕阳失魂落魄的情形,心中暗道一声坏了!余云初从小就有一个毛病,要是午睡睡过头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或者已经天黑了,她的情绪就会失控,会无法抑制地悲伤,甚至流泪。看到此景,南司九凤赶紧把余云初拥入怀中,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余云初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毛病,趴在南司九凤的肩上闭上了眼睛,良久,她才缓过气来,睁开双眼对南司九凤说:“我没事了。你进来是有什么事吗?”南司九凤小心翼翼地看着与余云初说:“三姐姐,今晚有个慈善拍卖会,我想你和我一起去参加。”余云初说:“我跟这边的人又不熟,去了也没有什么意思。”南司九凤小声说:“可是听说今晚有很多文物是从皇家园林流传出来的,你去看看,要是有合适的拍几件带回去也是很有意义的事情呀。”
要不说南司九凤是真的了解余云初,一句话就说到了她的死穴上,一讲到要带皇家园林的文物回家,也是动了心思,说:“那就去看看吧。”既然决定去看看,余云初就好好准备。她看着南司九凤的眼睛,无可奈何地说:“你就说吧,你这次去拍卖会的主要目的是什么,我好准备。”南司九凤说迎着余云初的目光说:“我只想你以马三爷的名义陪我去一趟拍卖会,你也知道我一个女人管理这一大摊子事有多难,老宅那边也总是盯着我,巴不得把我卖掉拿去联姻。谁都知道我是马三爷的女人,今天我就要马三爷带着我堂堂正正地走出去。”余云初这才后知后觉,谁都想要一个人给自己撑腰,看着这些年南司九凤在灯塔国这边好像是顺风顺水,就忽略了她一个女人撑住这么大门面的艰辛。南司九凤不过是想要告诉世人,她想要个靠山,她也有靠山。余云初给不了南司九凤靠山,但是马三爷可以啊。想及此处,余云初也不禁心疼地摸着南司九凤的脸,说道:“傻丫头,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说了想和谁一起去,那谁就回来。”看到余云初答应了,南司九凤才破涕为笑。余云初看着南司九凤,就如同看着当初的自己。
其实马三爷不仅仅是一个称呼,他是对十八堂堂主的称呼,不管是谁掌管这十八堂,走到哪里别人都要尊称一声“马三爷”。说起十八堂,可能在华国鲜为人知,但是在灯塔国的唐人圈中也是人人皆知的存在。南司家的老爷子是灯塔国唐人圈里的定海神针,他就是出身于十八堂堂将,在开服战争输了之后跟大批大佬一样远赴灯塔国,虽远离了华国多年,但是南司老爷子一直毫不避讳自己十八堂的出身,算下来马三爷的辈分比南司老爷子都要高上不少。既然答应南司九凤要用马三爷的身份和她出席拍卖会,余云初就开始准备了。当马三爷出现南司九凤面前的时候,南司九凤有种想哭的感觉。眼前的马三爷和余云初简直是判若两人。眼前之人,一张正气凛然的标准国字脸,剑眉星目,嘴唇紧抿着,整张脸看不出半点和余云初相似的痕迹。最神奇的是眼前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跟余云初相比几乎高出了二十厘米,不管是从脸还是身形来看,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人,甚至连性别都变了。南司九凤跟在余云初身边的时候知道道爷曾经教过她易容术,但是从来没有见到过,今日一见果然是十分之神奇。最神奇最让南司九凤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她跟余云初距离这么近,对她又那么熟悉,居然看不出来任何改变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