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意外怀孕，血脉之秘

天刚亮，海风从窗缝挤进来，吹得草帘啪啦响。孟禾岁还靠着墙打盹，听见屋外“呕”了一声，皱眉睁开眼。

她没动，以为是自己听岔了。结果又一声，比刚才还响，像是有人跪在沙地里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她翻了个身，脚一蹬地站起来，趿拉着鞋往外走。刚推开门，就看见云羽趴在礁石边上，背脊一抽一抽地干呕，额头抵着冰凉的石头，冷汗混着沙子往下滴。

“你吃坏东西了？”她站在三步远的地方问，语气不紧不慢，像在问今天有没有刮风。

云羽没回头，喉咙滚动了一下，哑着嗓子说：“没……吃过东西。”

“那你是中毒了？还是昨晚练功把自己练废了？”她走近两步，蹲下来看他脸色——青白的，指尖发乌，脉象乱得像被猫抓过的线团。

她正要伸手探他手腕，腰间的系统卷轴突然“嗡”地震了一下。古风界面自动弹开，小咸鱼从卷轴角落冒头，懒洋洋甩着尾巴：“宿主，别查了，你家这位……怀了。”

孟禾岁手一抖，差点把储物袋甩出去。“啥？”

“怀孕。”小咸鱼翻了个身，豆眼盯着云羽，“男性半妖体质，母系遗传叶海龙血脉，天生双性生殖腺。你们俩气息互补，昨夜他昏迷时自然受精，胚胎已经着床了。”

孟禾岁扭头看它：“你说人话。”

“就是他能生。”小咸鱼打了个哈欠，“而且已经怀上了，灵力波动是因为胎儿在吸收外界能量。再过七天，他会开始嗜睡、怕光、闻不得腥味，三个月后肚子鼓起来，一年后生崽。”

孟禾岁沉默三秒，转头看向还在喘气的云羽，抬脚踹了他屁股一下：“起来，别装死。”

云羽撑着石头想站，腿一软又跪回去。他抬头看她，眼神发虚，嘴唇哆嗦：“我……我不可能是妖……更不可能……怀胎……这不可能……”

话没说完，银发突然无风自动，右眼角那道细纹泛起紫光，皮肤底下像是有东西在游走。他猛地抬手按住心口，低吼一声，整个人往后退，撞上礁石。

“别靠近我！”他声音变了调，带着妖族特有的共鸣震颤，“我若真是异类……不该留在你身边！”

他说完就要抬手，掌心凝聚剑气，直冲自己丹田。

孟禾岁一个箭步上前，劈手夺过他的手腕往旁边一拧，另一只手直接把他脑袋摁进沙子里。“你脑子被门夹了？怀个孕就要自爆经脉？你当自己是 disposable电池？”

她松开手，顺手把重剑抄起来，几步走到海边，“嗖”地扔进海里。剑入水瞬间炸起半人高的浪花。

“现在你没武器了。”她拍了拍手，转身面对瘫坐在地的云羽，“说吧，你是要当个清醒的准爹，还是继续演悲情男主？”

云羽喘着气，抬头看她。阳光落在她脸上，眉心那点朱砂痣红得刺眼。她站得笔直，袖口绣着的“躺平”两个字被风吹得一晃一晃。

“我不是人……也不是纯粹的修士……”他声音发抖，“我是怪物。”

“哦。”她点点头，“那你昨天吐的是不是血？流的是不是脓？身上长角了还是多出一张嘴？没有吧。你能走路能吃饭能喊我名字，除了忽然想吐、力气变小、灵力不稳，哪点不像正常人？”

她顿了顿，歪嘴一笑：“再说了，关我屁事你是人是妖。你疼了会喊我名字，醒了要找我身影——这就够了。”

云羽愣住，瞳孔微微放大。

她不再看他，转身回屋，三两步翻出两张黄符纸，又咬破指尖，在纸上画下血契纹路。动作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出来时，她把符纸往他膝盖上一拍：“懒得搞仪式，现在起你是我道侣。谁敢说半个不字，我让他躺平保平安。”

云羽低头看着膝上的符纸，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抹鲜红。他喉结动了动，忽然伸手，反握住她染血的手。

力道不大，但很稳。

“……遵命，夫人。”

海风突然大了些，吹得草绳扎着的长发扫过她的脸。她没躲，也没抽手，只是站着，任他握着。

小咸鱼在卷轴里翻了个身，尾巴扫过界面，留下一行小字：“返现积分+100，恭喜宿主达成‘非主动修炼’成就。”

远处海面波光粼粼，浪头拍在礁石上，碎成一片白沫。云羽慢慢抬起头，右手迟疑地覆上自己的小腹，指节微微发白，像是第一次意识到那里有了别的生命。

孟禾岁顺着他的动作看了一眼，撇嘴：“别摸了，还没显怀呢。”

她转身走向木屋，脚步比平时慢了一拍。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没回头，只说了一句：“晚上别乱跑，海鲜不能吃，糖少吃点。”

云羽坐在沙滩上，没应声，只是把那张染血的符纸小心折好，贴身收进衣襟内侧。

太阳升到头顶，晒得沙地发烫。孟禾岁靠在门框上啃灵果，汁水顺着嘴角流到下巴。她舔了舔，眯眼看过去，见他还坐在原地，手一直没离开腹部。

“喂。”她扬声喊。

他猛地抬头。

“进屋。”她说，“外面晒死你，孩子化了我不管。”

他怔了怔，随即撑着地面慢慢起身。走路还有点虚，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进屋后，他站在软榻边，犹豫了一下，还是躺了下去。翻身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孟禾岁没再说话，从储物袋里摸出条薄毯，走过去往他身上一扔。

毯子盖住他肩膀时，他闭上眼，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她转身回到自己床边，一头栽倒，嘴里嘟囔：“麻烦死了……早知道该喷防狼喷雾的……”

可这次，她没坐到天亮。

她睡着了。

呼吸平稳，像这片海终于停了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