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和尚设计鬼路线,假红娘潜入红线阁

比翼之鸟,似凫青赤。

虽云一形,气同体隔。

延颈离鸟,翻飞合翮。

—蛮蛮诗

虽说小和尚被那个银铃敲打得生疼,但一听说红绫要去天庭“一日游”,他顿时忘记了头顶那“疼痛”的包,立马跳起:“仙子,你可不能一走了之啊!”

“小和尚,你又有什么幺蛾子!”

“你自己说的嘛—天上一天,人间一年!等你重回斋饭山已是一年以后,小僧可不能等上一年再去找后晋天子啊!”

“啊?原来这样呀!”红绫抱住双臂想着两全其美之法。

“小和尚,你口口声声要去找后晋天子,你可知从这里怎么能到得了汴梁?”

“仙子!这个不难!”慧定此刻变身地理老师,以五指为教棒,以山川大地为黑板,开始给两个上古神仙敲起了黑板。

“仙子、开明兄,请看这山川大地—我们一行人只要从斋饭山走到敦煌,穿越沙漠就是瓜州、沙州!出了瓜州、沙州,走到玉门关后,我们再穿越沙漠!穿越沙漠后,我们就到达了甘州,离开甘州后,我们再穿越沙漠!穿越沙漠后,我们就到达了灵州,离开灵州后,我们再以此为起点往汴梁走,那就不远啦!”

“小和尚,你设计的什么鬼路线?”红绫一针见血:“你专挑有鬼的流沙走,连我都游不过去,你能游过去?”慧定之前似乎“游”过了绀州外的“陷沙”。

“这可是到汴梁最快的线路了!小僧一介凡夫俗子都不怕流沙中的恶鬼,有勇气摸着沙子过沙,仙子怎么就不敢尝试与沙中恶鬼抗争,反而打了退堂鼓?”在此之前,慧定的面上一直都是一团呆傻,这一刻竟会用激将法来激一激红绫,说出了这一句“活泛话”。

“谁说我怕了!不信我们就到流沙里走一个试试!”红绫过去不买鳙鳙的账,现在更加不买慧定的账。

“红绫,这有何难!”陆吾说道:“我掌管九域部界,丰都的恶鬼看到我都得绕着走,更何况是流沙里几个不成器的孤魂野鬼!到时候,我将你俩驮过这些个沙漠便是了!”

“你不是还要去找黄帝女魃嘛!哪有那么多闲工夫驮我们过流沙?”红绫不解地问。

“其实吧,我们顺路!”陆吾说道:“我打听到,女魃先去黄河治水了,而后再去相亲!”

红绫哑然,心想道:“怪不得那么好心……原来千里姻缘在黄河啊!”

此时太阳开始西落,在云娘的掩映下,他们头顶的那片天呈现出了玫瑰的光彩—原来,太阳公公送了云娘一朵带刺的玫瑰,玫瑰划破了云娘的手指,因而天空被染成了玫瑰的颜色……

红绫将这景色“脑补”为月老祠正在向她招手的信号后,转向小和尚并说道:“我先到天庭,去去就来!你与陆吾哥哥先走,我们在敦煌汇合!”说完,她“嗖”地一下飞向玫瑰云彩,消失得无影无踪。

慧定心想:“又是去去就来!后晋天子,你可要长命百岁等到我的出现啊……”

……

天庭的月老祠不仅要处理“人人相恋”的各种急、难、愁问题,还要受理“仙仙相恋”的纠纷和“人仙相恋”的矫正。再加上月老年事已高,又有那么多张仙仙的嘴围着他说个不停,这调解工作能不乱套嘛?因此扩招红娘成了月老祠的当务之急!

站在月老祠门外的红绫还未想好潜入“红线阁”的周全之策,就迎面撞上了月老—想月老,月老就到!虽说这月老和太白金星年岁相近,但太白金星是天庭的总管,没事儿他也到处跑(别说,孙悟空大闹天宫那档子事儿不就是太白金星“跑”去招降,招出来的嘛!),而月老就省事儿多了—他就喜欢坐镇月老祠“乱点鸳鸯谱”,没来过月老祠的仙他一概不认得!

“红娘,参见月老!”红绫开始了假冒红娘的第一步。

“免礼!”月老示意道。

“谢月老!”红绫径直就要走进月老祠。

“慢着!”月老突然开口道。

“月老有何吩咐?”红绫只能回转过来,将计就计。

“老夫好像没有见过你吧?”

“月老您怎么糊涂了,我是您昨儿个刚刚招募来的红娘!”

“招募活动不是明儿个才开始吗?”

“您记错了,不是明儿个是昨儿个!”

“哦!原来是昨儿个不是明儿个!”

这“绕口令”说的……红绫满头虚汗。

“你是红娘,怎么这身儿工作衣不对啊?”月老又问道。

“月老,您贵人多忘事儿!昨儿个您就提拔我当了红娘领班,所以我这身儿衣服才会比其他红娘的要好看一丢丢!”

“我为什么要提拔你当领班啊?我怎么全不记得有这档子事儿!”

“月老,您怎么又忘啦?因为我是所有应聘者中儿字音说得最准的一个,这有利于引导需要办理业务的仙人与红娘以标准普通话交流,从而提高办事儿效率!”

“原来如此啊!小丫头片子,赶紧进去吧……”

“月老,慢走!小心着点儿路啊!”红绫暗自窃喜:“月老,是小丫头骗子才对啊!啊哈哈!”

恭喜红绫仙子,以“胡说八道”得以“自圆其说”,成功闯过第一关!

……

成功支开月老后,红绫得想办法从真红娘嘴里问出红线阁的位置。

“前面的仙,慢着!你是哪里来的神仙?怎穿这身衣服?”真红娘拦住了假红娘。

“我可是红娘领班,你是哪里来的神仙?说话如此不客气!”

“红娘领班?我在月老祠当红娘都一月有余啦,从没听过红娘领班这说法。”“你到底是哪儿来的呀!”真红娘说道。

“放肆!小小红娘竟敢如此出言不逊!”红绫装模作样道:“月老提拔谁当领班,难不成还要特地来知会你一声!你看我这身衣服,这就是月老吩咐天庭司衣坊给定做的,是不是比你们的工作衣好看一丢丢?”

“好像这工作衣是比我们的好看了那么一丢丢……你真是领班?”

“那还有假!昨日月老就吩咐我在检查完红线阁的布线情况后,再择日召集全体红娘开会。”红绫煞有其事地说道:“我们的红娘队伍虽然日益壮大,但业务水平参差不齐,对月老祠中各个部门的职能更是不熟悉!月老想要组建一个婚姻家事咨询调解团,自然要选最好的红娘……”

“领班,你看我如何?”真红娘竟然信了红绫的“鬼话”。

“我且问你,红线阁在何处?”红绫说道:“这可是婚姻家事咨询调解团选拔红娘最简单的问题了!这都答不上来,那就没得商量了!”

红绫正要离开,真红娘拉住了她:“好姐姐,你慢些走!我怎会不知道红线阁在哪处?红线阁过去是禁地,月老都不让提的!既然月老要改革月老祠,我自然是头一个响应,我这就带你去!姐姐可要为我美言几句啊!”

“你既然记得红线阁在何处,那就说明你的业务水平还是不错的,你就等着好消息吧!”红绫继续忽悠道:“不过此事你莫要声张,红娘们若都来找我通融,这如何使得?”

“姐姐说的是,红娘明白……”

恭喜红绫仙子,以“胡说八道”得以“套出真话”,成功闯过第二关!

……

成功支开红娘后,红绫进入红线阁去查看“仙仙姻缘”的布线情况。当红绫进了红线阁,眼前的场景让她傻了眼:除了层层递进的楼梯栏杆,怎一根红线都没有?白费功夫的红绫恨恨地将这些“栏杆拍遍”,竟触动了“栏杆变红线”的机关!成千上万条红线将红绫团团围住,她虽暂时还未脱身,但她找着了应龙的红线。这个应龙还真是不得了,明明可以和其他仙人一样拥有一根统一标准的红线,可他的红线偏偏又被分成了好多股极细的丝缕,其中一根搭着女魃的红线,其余的竟牵了其他一众女仙!

“虽说陆吾哥哥以英雄救美之名掩盖破坏他人姻缘之实,但应龙更是离谱!”红绫愤愤不平:“应龙若是再这么下去,别说重回天界无望,但凡有一个女仙告到李天王那里,李天王都要下界查明此事,轻则约谈赔偿,重则关入天牢……应龙,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何不将应龙那些个分岔的红线全都剪了去,免得他祸害女仙!”红绫说到做到,她果然变幻成了一把剪子想要剪断红线,可是红线变幻成了一张万里之长的相思网,叫红绫难以一刀剪断。红绫可不认输,她又变成了一把利剑想要一剑劈开这张相思网,红线就变成剑匣,想要将红绫关住!红绫她灵机一动,她再变成一尺素,从剑匣的缝隙中飞身钻出,没了影子!红线哪哪都寻不到红绫,便放松了警惕又变回了红线,谁知红绫突然冒了出来,以一把剪子的样子“咔嚓嚓”剪断了多余的红线,仅留了一根“胖红线”给应龙。

“一个重量级的娘子总能管住应龙,不让他出来祸害女仙了吧!”

接着红绫开始寻找陆吾的红线到底牵在了何处。还真是应了一句老话“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女魃的红线已与应龙那千分之一缕断绝,现在正牵着陆吾的红线!

“看来,只要陆吾哥哥好好表现,黄帝女魃不见得以貌取人!甚好!”

恭喜红绫仙子,以“胡乱招式”得以“剪断红线”,成功闯过第三关!

……

红绫离开红线阁后,真红娘不仅将红绫送到月老祠门口,临了还送了一只“蛮蛮”,这是月老祠不久以前在崇吾之山采购的一批“吉祥物”,算是送给新婚燕尔的“纪念品”。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红绫拍手道:“蛮蛮主大水,女魃主大旱!陆吾哥哥拿蛮蛮去送女魃,不用他那张笨嘴说破,此事也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