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原本用于小组会议的房间已被清空,其中一面墙贴上了巨大的绿色幕布,前方架设着摄像机和各种专业设备,看起来和电影拍摄现场别无二致。
“你们几个在门外候着。”
“可是……主席……”
“我的话需要重复第二遍吗?”
秘书和保镖只好低头领命。韩帝对自己的人竟敢出言顶撞感到一阵烦躁,打算等事后再好好收拾他们。难道还怕查丽莎能把他怎么样?他才是那个准备把这只小白兔拆吃入腹的人。刚才子豪无视她的瞬间,韩帝敏锐捕捉到了她眼底那抹凄楚与委屈。这让他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将这女人占为己有,在晚宴中途公然宣布她是自己的新欢。真想看看那个孽子到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全场宾客又会如何嘲弄那个被父亲夺走女人的可怜虫。
“请主席站到幕布前。接下来由我为您讲解具体的录制内容。”
女子俯身在墙边的桌上整理器材。随着她的动作,那对傲人的曲线在领口处呼之欲出。这件交叉挂脖设计的礼裙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他心中暗定,以后都要让她穿这种款式的衣服,而且裙底绝不能有任何碍眼的内衣阻隔视线。
“被子豪那样冷落,你难道不难过吗?”
察觉到老者突然从背后贴近,女子受惊似地猛然缩了缩身子,却被身后的桌子挡住了退路。查丽莎仰起头,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惊慌。然而他那句直刺痛处的话语,显然带给她更大的冲击。她紧抿朱唇,轻声说着没关系,自己早已习惯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为什么要拼命去讨好一个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的男人呢?查丽莎,你这么漂亮,应该被视如珍宝才对。”
“……谢谢您的夸奖。”
女子虽然礼貌回应,但那种语气分明是想尽快结束这段令人难堪的对话。她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抗拒,显然对子豪依然情根深种。韩帝的好胜心被彻底激起,他纵横情场数十年,阅女无数,怎么可能搞不定这么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
“你值得一个懂得尊重你、珍视你的人,而不是那种把你混在他那堆莺莺燕燕里的货色。”
韩帝抬手捻起她一缕如绸缎般顺滑的黑发,目光死死锁住她的每一个细微反应。他绽放出那种自诩无往而不利的魅力微笑,倾过身去,鼻尖几乎抵在她的颈侧,贪婪地嗅着那股清甜的体香。
“查丽莎,我绝对能让你比留在他身边更幸福。”
“……请别这样。”
她像是被这露骨的诱惑惊醒了神志,虽然清纯懵懂,却也意识到局势正滑向危险的深渊。她连忙抬手试图推开他,挣扎着想要摆脱这令人窒息的逼近。这种反抗的姿态,反而让韩帝眼中的淫邪之色烧得更旺了。
“主席先生,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先前的恼火瞬间被涌上心头的快意取代。韩帝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这让他愈发用力地掐住她的手腕,查丽莎由于剧痛而脸色惨白。
“求求您,不要这样!求您放过我吧,主席先生!”
她使出全身力气拼命挣扎,试图推开这个步步逼近的老者。这种反抗反而激起了韩帝潜藏的猎杀本能。他猛地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盯着瘫倒在地的女子。查丽莎慌乱地向后爬行,不慎撞倒了摄像机,一直退到墙角。长长的裙摆在凌乱间翻卷到大腿根部,肩带滑落,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她在那儿瑟瑟发抖,狼狈得如同一只待宰的困兽,这画面让韩帝的欲望燃烧到了顶点。
他的心脏由于极度的兴奋而狂跳不已。今晚,他要把这只小白兔连皮带骨吞得干干净净。
“查丽莎,你是逃不掉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猛地撞开。秘书和保镖闯了进来,满脸惊愕。韩帝顿时怒火中烧,这帮该死的混蛋,竟然敢在这春宵一刻破门而入!
“都给我滚出去!我……”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猛地推开挡在门口的人。一名黑衣男子沉步踏入室内,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
那是双眼燃着魔鬼般怒火的韩子豪。
“……”
他的目光扫视过眼前的景象,在瘫倒在地的女子身上短暂停留,随即如利刃般射向自己的父亲。韩帝心头猛地一颤,只觉得通体生寒。
“父亲,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是这女人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大喊大叫!”
韩帝推卸得一干二净。无论如何他都要先自保。即便这小丫头说出什么,他也打算死不承认。堂堂韩帝主席,身边美女如云,会缺这么一个普通货色?相比之下,谁会信她的鬼话。他的这番辩解让女子颤抖得愈发厉害,她死死咬着唇,将呜咽咽回喉咙里,模样凄惨至极。
“那么……为什么投射在会场大屏幕上的,却是父亲正企图强暴她的画面?”
韩子豪喉间发出一声低吼,那怒火仿佛要将一切燃尽。此时躲在大门外窥视的宾客们正炸开了锅,议论纷纷。因为就在刚才,宴会厅的大屏幕毫无预兆地亮起,实时转播了这间房内的绿幕监控画面。紧接着,两人的对话被清晰地传了出去,画面中老者正粗暴地将白裙女子按在墙上。
画面里充斥着女子的尖叫哀求,以及老者那极尽羞辱的淫邪笑声。全部都来自这名正企图强迫白裙女子直到她摔倒在地的老者,她正在地上拼命爬行,镜头甚至捕捉到了他脸上那股享受猎杀猎物的扭曲快意。
这让全场宾客目瞪口呆,不少人甚至拿出手机开始录像。起初众人还以为放错了短片,但很快大家便意识到,画面中的男人正是主席韩帝,而那个女人,正是今晚一直随侍在他左右的女子。
韩子豪怒冲冲地走向事发现场,身后跟着一大群想看热闹的宾客。直到大家亲眼目睹了这不堪入目的一幕。
不过,围观的人也感到困惑:既然韩子豪与父亲向来不和,眼见对方原形毕露、名誉扫地,他不是应该感到快意才对吗?为什么此刻的他看起来竟是如此愤怒?
疑惑的答案在这一刻揭晓。那名黑衣男子径直走过父亲身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那个浑身剧烈颤抖的女子身上。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护着,清清楚楚地开口道:
“我很清楚父亲恨我,但没料到,您竟然想通过对我未婚妻做出这种卑劣下作的事,来让我痛苦!”
未婚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锁定。就连韩帝也张大了嘴巴,他原本以为这女人只是个普通的暖床工具,没成想竟然是未婚妻?
“子豪,对不起。我不该……呜呜。我只是想让你和你父亲能消除误会,所以才……呜呜,努力讨好父亲,没想到……”
晶莹的泪珠滚落,她将脸埋在宽阔的胸膛里。那白皙的手腕上,男人粗暴留下的指痕淤青清晰可见。这副模样,即便大罗神仙降世,也没人会再相信韩帝的一句辩词。
“难怪,在会场里就看到他盯着人家看,还一直想抓人家的手。”
“就是说啊。看着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果然跟传闻里说的一样。”
魔鬼般的窃窃私语传入韩帝耳中。然而此时的老者已然恼羞成怒,即便错在自己,他也要按本性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认定自己是被那个孽子耍了!这分明是布下陷阱,利用这女人来诱导他,好让他当众出丑!
“不是我先动的手!是她一直不知廉耻地勾引我,眼神、动作一直在撩拨我!”
他咆哮着指着她的脸。全然不顾周围人听到这些话后投来的鄙夷目光。明明几分钟前才说自己没碰过她,转眼间就自扇耳光。韩帝老脸涨红,气得几乎发疯,竟然被这个孽子当中羞辱。就在这时,上天仿佛给他开了一道生路,另一名年轻男子走进了房间。
“……”
韩文龙像是刚赶到会场,韩文和陪伴在侧。男人一言不发,但看着眼前的混乱局势,瞬间了然于胸。
“你要是宁愿相信女人,就给我滚出我的公司!我会让文龙当主席。你没权利再踏进我的公司半步,甚至连家里的围墙都不准进来!”
这番厉声宣告在大厅回响,引发了如蜂群炸窝般的第二次骚动。员工们几乎都在疯狂发信息,传播公司这瞬息万变的惊天反转。
“我也正式申请辞去公司职务。不再担任任何职位。所有的股份也如数归还。”
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崩碎。韩帝猛地转头盯着文龙,仿佛在看一个怪物。这家伙发的是哪门子疯!
“今天我本就打算来宣布这件事。最近的身体状况让我意识到,自己已无力继续管理公司,所以我决定退下来,交给更有能力的人负责。我会去疗养一段时间,调理身体。”
韩文龙语调平稳宁静,没有半分怨言,像是陈述一件公事。那双深邃的眼眸,那张一向挂着笑容的脸庞此时笑意变淡。当他直视那个压制了他一辈子、让他活在恐惧阴影里的父亲时……
……父亲的脸因为刚才的暴怒而涨得通红,脸上的皱纹密布。仔细审视,父亲也不过就是一个年近七旬的老头子罢了。
与在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普通老头子并没有什么两样。
就在那一瞬间,他意识到了这一点。韩文龙心中最后一丝枷锁也被彻底卸下。最后的铁链坠地碎裂,他的心、他整个人,都轻盈得如同羽毛,轻得仿佛世界在转瞬之间翻天覆地。
他终于被释放了……
他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笑意,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抱歉了,子豪。”
这或许是指代从过去直到此刻发生的所有事情。韩子豪接受了这份道歉,搂着自己的未婚妻护送她离去。韩文龙与韩文和也同样没有多作停留,两人转身背对着父亲,甚至没有因为任何强迫命令而停下脚步,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一般,不再给予任何价值。
“你们这群孽子!马上给我回来!!”
韩帝气得心脏狂跳不止,头晕目眩。还没走出房间多远,突然大批记者便一拥而上,团团围住他并递上麦克风提问。韩帝挡开众人不愿理会,但问题却不再关乎那两个儿子,而是……
“请问这是真的吗?关于您购买未成年人、指使他人寻找年幼少女供您享用的传闻!”
“还有关于您飞往那座身陷著名官司、老鸨已被逮捕的圣詹姆斯岛去接受服务的事,是真的吗!”
暴雨般的质问向老者席卷而来。韩帝惊愕到了极点,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直到看见记者举起打印出来的纸张。那是他下令寻找十五岁少女来侍奉的聊天记录,还有许多各个角度拍摄的、或清晰或模糊的照片,更不用说其他的指控了。韩帝几近疯狂,心脏跳动得比刚才更加剧烈。
究竟是哪里的畜生竟敢把这些事捅出来!!虚假的面具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对着媒体肆意辱骂、威胁恐吓、动用权势的老头子。
“我会收拾你们这里的每一个人,等着瞧!”
突然,韩帝猛地捂住胸口。他双目圆睁,心跳剧烈得仿佛要破胸而出,双耳嗡鸣。冷汗瞬间布满全脸,大脑天旋地转,他瘫倒在厚厚的地毯上。他张大嘴巴喘着粗气,呼吸困难,脸色青红交替,身体僵硬抽搐。这情景令围观的人群陷入惊慌。闪光灯疯狂闪烁,一片模糊。电视镜头转播着这位香港显赫男人的惨状:他正躺在厚厚的地毯上。手下发出嘈杂的叫喊声,纷纷扑上来搀扶这具狼狈不堪的身躯。
那天晚上,宴会被迫取消,取而代之的是在互联网上迅速传遍的新闻。甚至在第二天早晨的报纸印刷机开工之前,这些消息就已经漫天飞舞。
报纸头条将会写着:
‘揭秘香港巨头 KH Logistic公司主席的腐败丑闻’、‘韩主席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但那将是第二天早晨才会发生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