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豺狼当良人,错将真心当别意,她望着他,只剩满心愧疚与悔恨。
“陆峥,对不起,对不起……”苏砚哽咽着,一遍遍地道歉,泪水模糊了双眼,满心的愧疚让她不知该如何表达,“我错了,我不该误解你,不该把你推出门,不该不信你的话,更不该错把沈知言当成救命恩人,耽误了这么多年,也委屈了你这么多年。”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句道歉都充满了自责,若是当初她能多一分警惕,若是当初她能相信陆峥的警示,若是当初她没有被沈知言的温柔假象蒙蔽,就不会有这五年的错付,也不会让忠于自己的下属因为沈知言的贪婪而殒命,更不会让默默守护十五年的陆峥,一次次承受她的误解与疏离。
“别说了,砚姐。”陆峥打断她,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都过去了,真的过去了,你和念念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那些误解和委屈,在我这里从来都不算事。”
“从今往后,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影阁的旧部都在,你的后盾一直都在,你不用再伪装,不用再隐忍,做回你自己就好。”
苏砚望着陆峥,他的眼底没有丝毫抱怨,只有满满的心疼与温柔,仿佛这么多年的等待与委屈,在看到她平安的那一刻,就都烟消云散了。这一刻,苏砚才彻底明白,真正的安稳,从来不是靠褪去锋芒、委曲求全换来的,真正的爱,也从来不是靠花言巧语、刻意伪装堆砌的。
沈知言给的温柔,是裹着蜜糖的毒药,看似美好,实则致命;而陆峥给的守护,是沉默的星光,看似低调,却能在她身陷绝境时,为她照亮前路,在她褪去锋芒后,为她守住所有温柔。她在沈知言身边的五年,看似岁月静好,实则步步惊心,她小心翼翼地收敛自己的杀伐之气,压抑自己的本性,活成了沈知言想要的“沈太太”,却弄丢了真正的自己。
而在陆峥身边,她不用伪装,不用隐忍,不用害怕自己的过往会被嫌弃,他知道她所有的不堪,知道她所有的锋芒,却依然选择坚定地站在她身边,守护她,接纳她。这份沉甸甸的爱意,让她满心愧疚,也让她在绝境中,重新找到了前行的勇气。
眼底迷茫尽褪,锋芒再露,这一次,她要夺抚养权,追资产,讨回所有亏欠。
苏砚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眼底的迷茫与愧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锋芒,那是属于影阁砚主的锐利,是沉寂五年后重新苏醒的光芒。
她不再是那个被爱情蒙蔽双眼的沈太太,她是苏砚,是执掌影阁十年、杀伐果断的砚主,是念念的母亲,是那些枉死下属的主心骨,这一次,她绝不会再退缩,绝不会再让那些伤害她和她身边人的人,逍遥法外。
她抬起头,看向陆峥,眼神坚定,语气没有半分犹豫:“陆峥,帮我,这一次,我要反击。”“我要起诉离婚,不惜一切代价争夺念念的抚养权,念念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是我拼尽全力护着的宝贝,绝不能让她留在沈知言那样的人身边,不能让她的童年被阴影笼罩。”
“我要追回被沈知言挪用的所有资产,那些都是我多年来出生入死换来的,是我和念念的保障,也是影阁旧部的根基,他贪了多少,就要吐出来多少,一分都不能少。”
“我还要让沈知言和林薇薇,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沈知言勾结仇家、害死我的下属,触犯法律,必须受到严惩;林薇薇助纣为虐、卷款跑路,也绝不能让她逍遥法外,他们欠我的,欠念念的,欠那些枉死下属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陆峥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眼底满是欣慰,他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坚定:“好,我早就准备好了,你要做的,尽管吩咐,我都帮你办妥。”
“我已经联系了业内最顶尖的律师团队,专门处理离婚诉讼和资产追回案件,所有证据都已经整理完毕,随时可以提交法院;影阁的旧部也都联系上了,分散在各地的核心成员已经整装待命,不管是追查林薇薇的下落,还是应对沈知言可能的反扑,都万无一失。”
“这些年我代管影阁,一直保留着所有核心力量,就是为了等你回来,如今砚主归心,影阁上下,皆听你号令。”
苏砚点了点头,指尖摩挲着手上的银色尾戒,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更加清醒,这枚尾戒曾陪伴她征战十年,是她身份的象征,也是她锋芒的见证,五年前她将它封存,五年后重新戴上,便是砚主归位的信号。她眼底寒光乍现,脑海中浮现出沈知言的冷漠嘴脸,浮现出枉死下属的面容,浮现出念念无辜的眼神,心中的恨意与决心愈发坚定。
沈知言,你以为我褪去锋芒,就可以任你拿捏;你以为我远离影阁,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掠夺,你错了,我苏砚的东西,你抢不走,我身边的人,你伤不得,你欠下的所有债,总有一天要加倍偿还。第二天一早,苏砚的律师便将离婚起诉状和整理好的全部证据,一同送到了沈知言手中,这份诉状,不仅是离婚的请求,更是苏砚反击的号角,一场正义与贪婪的较量,自此拉开序幕。
沈知言看到起诉状时,彻底慌了神,他万万没想到,那个被他拿捏五年、温顺隐忍的沈太太,竟然会突然反击,更没想到她手中掌握了这么多致命证据,他一直以为苏砚早已远离影阁,毫无还手之力,却忘了她曾经是叱咤国际的影阁砚主,她的底牌,从来都不是他能想象的。
他立刻拨通苏砚的电话,语气一改之前的冰冷,满是卑微的恳求:“阿砚,我们好好谈谈,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背叛你,不该动你的资产,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们重新开始,我一定好好对你和念念。”
苏砚听着他虚伪的道歉,只觉得无比恶心,语气冰冷:“沈知言,事到如今,你觉得还有谈的必要吗?当年你用谎言骗我,如今你用卑微求我,不过是因为你怕了,怕我毁了你的一切,你的道歉,我不需要,你的悔改,我也不信,等着法院的判决,等着接受你应有的惩罚吧。”
说完,苏砚直接挂断电话,将沈知言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从此,沈知言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即将接受惩罚的仇人,再无半分情分可言。
沈知言不甘心,又慌忙去找林薇薇,想让她和自己一起想办法弥补,可他到了林薇薇的住处才发现,林薇薇早已卷走他仅剩的财产,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众叛亲离,四面楚歌,沈知言终于体会到了走投无路的滋味,可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种下的恶果,终究要自己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