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证书

“这我可没说。”

爆料的男声连忙否认了一波：

“我就是道听途说的，不过那赘婿对继子继女、后娶的婆娘确实好的过分。”

“啧...”

另外一个声音轻啧了几声，又呸了一声。

那男声又叮嘱了一句：

“这事儿你心里知道、听个热闹就好，可别往外说。”

哒哒哒——

楚念棠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响起，她立刻将手机收了回去。

同时将两支燃烧后的烟头踩灭，留在了地上。

她看了一眼两个不敢大喘气的女工，确定了周围确实没有其他人后，悄悄的向着纺织厂另外的方向走。

……

纺织厂家属楼。

楚念棠把从赌场小院里收的物资装进篮子里，又盖上了块布，来到了那些领导家住的区域，在门口的街边蹲了下来。

不一会儿。

“大妹子？”

一个大妈走了过来，和楚念棠搭上了话。

“大姐。”

楚念棠缓缓站了起来，用涂的比她原本就营养不良的皮肤、更黄的手拎起了篮子，声音被压的像是砂纸磨过一样：

“你终于来了，我这等你半天了。”

“哎呦，妹子，瞧我这不是忘了吗？”

大妈瞥了一眼篮子里露出来的鸡蛋：

“你这次带的东西不少啊，累了吧？要不和我一起进院里面歇一会？”

楚念棠点了点头，两人又简单协商就一下，一同样家属院里走，路过门口的时候，聚集在一起的大妈们视线准确无误的投射了过来。

“吴大妈，这谁啊？”

“这我乡下的妹子。”

吴大妈笑着回应道：

“今个碰巧进城就顺路过来看看我。”

楚念棠听着这话，心中不得感叹年代文诚不欺她。

这对话她在年代文里看了不下十次，女主卖货的通用套路之一。

她一边感叹，一边跟着吴大妈走进了周日假期热闹的家属院，刚没走多远。

“别跑，别跑！”

几个半大的小子正围成一圈，追逐着一个有些瘦弱的孩子。

领头的那个正叉着腰，嚣张的踢了踢中间孩子的腿肚子：

“你跑什么跑？我们愿意带你玩不好吗？”

“......”

楚念棠脚步一顿，她看着吴大妈对着旁边那几个孩子大声的吼了一句：

“钱家的小子，还不快回家写作业？写不完作业小心你爹揍你。”

吴大妈的话音落下，那几个孩子一窝蜂的散开了。

不多时。

楚念棠跟着吴大妈来到了其中一栋楼的三楼的房子。

“大妹子。”

吴大妈客气的倒了杯水：

“你那篮子也挺重的，快放下来歇歇。”

“好嘞。”

楚念棠龇牙一乐，把手里的篮子放在桌上，顺手把盖着的布也掀开了：

“大姐，我这有一些花生，还有20个土鸡蛋，鸡蛋我用干草包着，一点没碎，您可以看看。”

“这鸡蛋是好的。”

吴大妈乐开了花，她家孩子多，吃的多，她这次搭话搭对了：

“妹子，我这些都要了，你看你这边...”

“您给我些票吧。”

楚念棠不缺钱：

“粮票优先，肉票和油票也行。”

吴大妈应了一声，回屋内拿了些票递给了楚念棠，在楚念棠拎着篮子准备离开时，她问道：

“妹子，你这鸡蛋和花生还有吗？”

“大姐，没了。”

楚念棠摇了摇头：

“我家人多、吃粮多，这些都是挤出来的，而且进城一趟不容易，我这也是家里有事才好不容易进城一趟。”

“晓得晓得。”

吴大妈一副了然的模样，然后送着人往屋外走。

楚念棠一路上记忆着周围的情况，然后告别了吴大妈，开始在周围转了起来，确定家属楼的情况布局，利用空间偷听消息。

然后她又找了几个小孩用糖模棱两可的问了几个信息，才离开了这里。

……

傍晚。

忙碌了一天的楚念棠买了两本林校长推荐的、有关于记账的书籍，换回了早上出门时的服装，回到了她‘温暖’的家中。

孙知夏似乎画了个妆，她正跟着赵艳芬拿食材，准备去做饭。

孙志远不知所踪。

楚建设仍然在看他的那张报纸，听到开门声抬起了头：

“念棠回来了。”

楚念棠随意的和楚建设扯了扯，展现了一下自己对他父亲这个身份的残留情感：

“爹，今天晚上不用给我留饭了。”

她说完这话后，等渣爹应了一声，然后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锁门进空间。

楚念棠将自己的收获、和要用的东西一一确认了一遍，然后简单洗漱了一下，最后躺在了床上。

两天都晚睡的她感受着被子的温度，迷迷糊糊的对自己说道：

“晚安。”

……

第二天。

5月18日，星期一。

楚念棠醒过来的时候，她亲爱的家人们已经离开了家属院。

她飞速的起床、洗漱，换衣服，背着自己装了笔和本子的补丁斜挎包出了门，去到了中学的校长办公室，抬手敲了敲微掩的门：

“林阿姨。”

“进来。”

温和的女声传了出来，楚念棠走了进去，她看到屋内没有其他人在，直接拿出了准备好的户口本、已经写满的试卷、还有一本书，放在了办公室的桌子上面。

“林阿姨，麻烦您了。”

楚念棠依然是那副有点自卑的模样，语气里带着期待：

“您上次建议我买本记账的书学学，我去书店选了一本，您可以帮我看看这书可以吗？”

“可以。”

林校长瞥见桌上的东西，脸上浮现了些许的笑意。

她利落的给楚念棠开了一张中学毕业证明，又递过去了一张夜校学习证：

“这书还可以，你好好学。”

“谢谢林阿姨。”

楚念棠乖巧的回应，她将毕业证明、学习证、书都装进了自己的斜挂包里面，又和林校长简单聊了两句，然后适时的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重要的东西放空间。

她先借着上厕所的功夫，将这些证件都收进了空间，才向着校外走去。

街道里，楚念棠转悠了一会，买了两个包子放进了挎包里，刚转身要往另外一个小巷子走去，后颈突然窜过一阵凉意。

不是风。

是几道黏腻的视线，像条冰冷的蛇，缠在她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