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水下遇险，改飞守护暖人心

车子拐过路口，江晚舟靠在座椅上，阳光照在脸上。她刚发完讲座笔记，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傅沉川看了眼时间，方向盘轻敲了一下。那是他心情好的信号。

她闭上眼，嘴角微微扬起。

下一秒，手机震动。

是林岚。

她没接，但来电不断。

傅沉川察觉不对，立刻把车停到路边。他递过手机，声音沉下来：“接。”

江晚舟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就听见林岚急促的声音：“水下拍摄出事了！你穿的潜水服被道具缠住，氧气快没了，救援还没下去！”

她猛地睁眼。

傅沉川已经调转车头，一脚油门踩到底。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沉入记忆——人工湖底，灯光昏暗，水流缓慢。她穿着特制潜水服，正在完成最后一个镜头。呼吸声在耳边清晰可闻，节奏稳定。

突然，脚踝一紧。

金属链条卡进潜水靴和护膝之间，她动不了了。她试图伸手去解，但手套阻碍动作。呼吸管传来阻力，氧气供给减少。

耳鸣开始。

视线模糊。

导演组以为她在等最佳光线，没人发现异常。

她心跳加快，身体本能想挣扎。

就在意识浮动时，一股强烈情绪冲进脑海——焦灼、愤怒、不顾一切的急迫。

是傅沉川。

他的情绪从未这么强过，像风暴一样席卷她的感知系统。距离越近，共感越清晰。他正往这边来，而且已经疯了一样地赶。

她咬紧牙关，在心里默念：你还记得我说杀青宴几点结束……那你也一定知道我现在在哪。

她停止挣扎，改为缓慢踢水，调整姿态，让身体保持平衡。耗氧量必须压到最低。

她能感觉到他在开车，速度快得近乎危险。他没走常规路线，而是抄了最近的高速入口。她甚至“看”到他猛打方向盘避开一辆货车，手心全是汗。

他还记得她怕黑，怕闷，怕来不及说再见。

所以这次，他不会让她一个人。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气泡往上飘。

头顶的水面越来越远。

但她知道，他会来。

一定会。

—

傅沉川把车甩进航站楼地下停车场，直接冲进调度中心。

他衣服都没换，领带歪着，袖口卷到手肘。值班主管抬头看他：“傅机长？你怎么回来了？国际航班十分钟后登机。”

“我申请临时停飞。”他说得干脆。

“家属突发状况。”

“什么家属？你结婚了？”旁边副驾驶周锐刚走进来，手里还拿着飞行包，“你不是那种会为私人事影响任务的人。”

傅沉川没理他，盯着调度员：“备用训练直升机还能用吗？”

“你要自己飞？现在天气不稳定，空域紧张，上级不会批——”

“我必须去。”他打断，“人在水里，氧气不多了。”

调度员愣住。

周锐也愣住。

他们从没见过傅沉川这个样子。眼神发红，呼吸急，手指一直在抖。

他平时最守规矩，最冷静。可现在，他像是要把所有规则都撕碎。

五分钟后，直升机起飞。

傅沉川亲自驾驶，航线直指影视基地人工湖。

他看了一眼手表。

九点四十七分。

正是她平时拍完一场戏的时间。

他低声说：“这次我不会再迟到。”

—

江晚舟的意识开始断片。

她感觉自己在往下沉，其实她根本没动。是身体缺氧导致的错觉。

共感中的情绪越来越强。

他已经到了高速出口。

他下车跑了起来。

脚步声震得她脑仁疼。

她努力睁开眼，看到上方有影子晃动。有人发现了不对劲，终于开始准备下水救援。

但她撑不了多久了。

嘴唇发紫，四肢僵硬，手指蜷缩。

就在她快要失去知觉时，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水面。

一道灰色身影冲破人群，直接跳进湖里。

是傅沉川。

他没脱外套，没摘表，甚至连鞋都没换，就这么一头扎进来。

他游得极快，直奔她所在位置。看到她被缠住的腿，立刻掏出随身小刀割断链条。他抓住她手腕，用力往上拉。

两人破水而出。

岸上一片惊呼。

医护人员冲上来，把她抬上担架。她嘴唇冰凉，呼吸微弱，眼睛半睁着。

傅沉川爬上来，浑身湿透，跪在担架边。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手臂发抖，几乎抱不稳。

“江晚舟！”他喊她名字。

她动了动眼皮，轻轻咳了一声。

他立刻收紧手臂，把她往胸口按。

共感瞬间放大。

她清楚感受到他的心跳——狂跳，紊乱，频率快得不像话。体温升高，呼吸急促，还有种近乎崩溃的后怕。

这不是伪装，不是克制。

是他藏了太久的情绪，彻底溃堤。

她抬起冰冷的手，贴在他心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仿佛要把她嵌进骨血里。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心跳一声比一声重。

救护车赶到，医护人员要送她去医院观察。

傅沉川直接跟上去，坐在她身边，一直握着她的手。

她闭着眼，共感中他的情绪慢慢平复，但心跳还是比平常快。他低头看着她，手指一遍遍擦过她额头的湿发。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不该扔下航班。”

“我不在乎。”他说。

“任务可以重排，人只一个。”

她没再说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救护车驶向医院。

她始终握着他的手。

到了急诊门口，医生要求家属在外等候。

傅沉川没松手。

“我是她丈夫。”他说，“我去哪，她去哪。”

医生看了眼病历卡上的姓名，没再拦。

检查室里，护士给她换下湿衣，盖上毛毯。心电监护仪连上，滴答作响。

傅沉川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她睁开眼，看到他湿发滴水，衣服还在淌水，整个人像从河里捞出来。

“你冷吗？”她问。

他摇头。

她抬手，摸了下他脸颊。冰的。

“去换衣服。”她说，“别感冒了。”

“我不走。”他说，“你睡着了，我才走。”

她没再劝，闭上眼。

共感中，他的心跳渐渐平稳，但依旧不肯松开她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他轻轻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

但她感觉到了。

她没睁眼，也没动。

可共感里，他的心跳又乱了。

—

病房里安静下来。

她躺在病床上，输着液。窗外天色渐暗。

傅沉川坐在床边，换了干净衣服，头发擦干了，但脸色还是白的。

他低头翻她手机，看到相册里存着好几张他飞行日志的照片。都是偷拍的，角度奇怪，有的还对不上焦。

他指尖停在其中一张上。

那是他写的一行字：“今日航线平稳，无异常。但她朋友圈发了新剧照，点赞了。”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自己手机，新建一条备忘录，输入：

“下次飞行，带她上机。让她亲眼看看，我每天是怎么回来的。”

他按下保存。

抬头看她一眼。

她睫毛动了动，好像快醒了。

他立刻把手机扣在桌上，坐直身体。

她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找他。

看到他在，才放松下来。

“几点了？”她问。

“六点二十三。”他答。

“你还没吃饭吧？”

“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