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改线心跳,共感紧张与关怀

她收回手,笑了笑:“没事,就是看看。”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重新转向前方。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了,心跳也升到了82,维持在轻微紧张区间。

她没戳破。

车子拐进小区,停在楼下。

司机下车开门。傅沉川先出去,转身等她。

她抓住他伸来的手,下了车。

站稳后没松开。

他也没动。

两人就站在路灯下,距离很近,手还牵着。

她仰头看他:“你说你乐意管我,那以后每天都来接我好不好?”

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好。”

“说话算数?”

“算数。”

她嘴角扬起,终于松开手:“那明天见。”

他点头:“明天见。”

她转身往楼道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回头时,他还站在原地。

“你怎么还不走?”

“等你进门。”他说,“我看到灯亮了再走。”

她笑了下,没再说什么,刷卡进单元门。

电梯还没到,她靠在墙边等。透过玻璃门,还能看见他站在路灯下,身影笔直。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输入一行字:【他今天挡酒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护我吃糖的那个男孩。】

按下保存。

抬头时,电梯“叮”一声到了。

她走进去,按下楼层。

数字开始上升。

最后一眼,她透过门缝看见他仍站在原地,目光望着楼道入口,一动不动。

车灯熄灭的刹那,血滴落在座椅缝隙里。

江晚舟走进卧室,顺手把包放在床头柜上。她脱掉高跟鞋,脚踩在地毯上,身体终于松了下来。刚才那场宴会的喧闹还在耳边回荡,但此刻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动的声音。

她换了睡衣,正准备洗漱,忽然胸口一紧。

心跳快了一下。

不是她自己的。

是傅沉川的。

她停下动作,站在原地。那种感觉太熟悉了——他的心跳比平时快,呼吸节奏也变了,情绪里有种压不住的紧绷。她知道他在飞行,也知道他一向冷静,可这一次不一样。

她快步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她登录航空追踪平台,输入航班号。几秒后,页面刷新。

原定航线被划掉,新路线标成红色。飞机没有按计划飞往伊斯坦布尔中转,而是调头直扑新加坡。这种更改不会轻易发生,只有遇到极端天气或紧急情况才会启动。

她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前世她研究过航空事故案例,记得有几次重大险情前都有类似改线记录。风暴、雷暴云团、强气流……这些看不见的东西能在瞬间摧毁一架客机。

她拿起手机,翻出那个存了很久却从未用过的号码。这是傅沉川给她的卫星通讯通道,说只在万不得已时拨打。

她拨了出去。

铃声响到第二声就被接起。

“我在。”他的声音低哑,但很稳。

她问:“为什么改线?”

“前方三百公里有超级单体风暴,绕行更安全。”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讲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她透过共感清楚地感觉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跳并没有降下来。反而因为听到她的声音,微微跳得更快了些。

她顿了顿,“你明明可以等落地再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但你可能会担心。”他答,“我不想你睡不着。”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那一瞬间,她捕捉到了他情绪深处的一丝柔软。不是命令式的保护,也不是冷冰冰的责任,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体贴——怕她不安,怕她熬夜等消息,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所以他破例接了这通电话。

以他的性格,飞行中绝不会碰私人通讯。可这次他做了。

她轻声说:“下次……早点告诉我。”

“好。”他答得干脆,“我以后,都告诉你。”

通话结束,手机屏幕暗下去。她没放下手机,而是把它放在枕边,充上电。然后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肩膀。

窗外城市灯火未熄,光晕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她望着那道光,脑子里回放着他刚才的声音。

她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一点点闯进她的生活里。不是靠甜言蜜语,也不是靠浪漫惊喜,而是用一次又一次的行动告诉她:你在,我就在。

杀青宴上他穿着制服出现,是为了护她不被逼酒;行李箱里多出来的暖宝宝,是他记得她怕冷;现在这场临时改线,不只是为了乘客安全,也是为了能早点落地,早点让她安心。

她抬起左手,看着无名指上的婚戒。金属圈很轻,戴了这么久几乎感觉不到存在。可它一直在那里,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她忽然想起下午整理行李时,发现他飞行包里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的行程安排,精确到分钟。下面是几行备注:

【九点起飞,预计十一点半落地。

她杀青宴七点结束,回家约七点四十。

若准时,可在楼下等十分钟。】

原来他早就把她的时间,放进每一次飞行计划里了。

她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声,心里却暖得厉害。

她翻身侧躺,耳朵对着枕边的手机。共感还在持续,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呼吸变得均匀。她仿佛看见他在驾驶舱里的样子——坐姿笔直,目光专注,手搭在操纵杆上,神情冷峻。

可她知道,就在刚才她说“早点告诉我”的那一刻,他的手指一定收紧了一下。

那是只有她才能察觉的波动。

她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模糊。睡前最后的想法是:这段婚姻,早就不是合约了。他们谁都没说破,但彼此都懂。

第二天早上六点十七分,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睁眼,拿起一看,是一条新消息。

【已落地。早餐吃了豆浆油条,是你上次说喜欢的那家店打包的。等你醒了,我去接你。】

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嗯。”

刚放下手机,门铃响了。

她皱眉,这个时间谁会来?

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傅沉川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他穿着便服,头发有点乱,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一夜没睡好。

她开门。

“你怎么来了?”她问。

“说好了去接你。”他把纸袋递给她,“趁热吃。”

她接过袋子,闻到熟悉的香味。油条还是脆的,豆浆温热。

“你不该来的。”她说,“你该去休息。”

“我不累。”他站在门口没动,“你吃完,我送你上班。”

她看着他,没说话。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他补充了一句:“昨晚改线之后,我一直开着通讯频道,确认你能联系上我。”

她这才明白,为什么他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接到电话。他根本就没关闭接入权限,就等着她打进来。

她低头咬了一口油条,酥皮碎掉在指尖。她用另一只手接住,没让它落在地上。

“下次别这样。”她说,“你得先保证自己安全。”

“我知道。”他点头,“但我得先让你安心。”

她吃完最后一口,把袋子折好放在玄关柜上。然后抬头看他。

“那你进来坐一会儿吧。”她说,“等我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