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离?本王不准!
- 替嫁?冲喜新娘?不,是战友
- 冬意春寒
- 3403字
- 2025-11-14 00:35:51
阴冷潮湿的柴房里,腐木和尘埃的气味钻入鼻腔。白倾雪背靠着粗糙的柴堆,猛然睁开双眼,眸底先是掠过一丝属于铁血皇后的凌厉,随即被巨大的茫然吞噬。
不对,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记忆的最后,是金銮殿上,她那曾誓言“共享天下”的夫君——天盛皇帝,亲手递来的那杯琥珀色毒酒。她最疼爱的庶妹白莲儿,则依偎在皇帝身侧,巧笑倩兮:“姐姐,您功高震主,陛下夜不能寐,您就安心去吧,您白家的兵权,妹妹会替您‘好好’掌管的。”
鸩酒入喉,穿肠蚀骨之痛犹在眼前!那不仅是背叛,更是对她毕生心血的无情践踏!她助他登基,为他平定四方,换来的竟是“功高震主”四字!白家满门忠烈,最终却落得鸟尽弓藏的下场!
恨!冲天的恨意几乎要撕裂她的魂魄!
紧接着,另一股属于少女的、充满屈辱和痛苦的记忆洪流般涌入——修真世界,东洲大陆,白家卑微的庶女,同名同姓的白倾雪。因不愿替骄纵的嫡姐嫁给那个传说中重伤濒死、需人冲喜续命的战神王爷夜姬蘅,被家族视为弃子,鞭打至死,丢弃在这冰冷柴房。
‘又是白家!又是替嫁!’白倾雪攥紧了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却不及她心中万分之一的痛。‘上天让我重活一世,就是让我再看一遍这世间的凉薄吗?不!’她眼底的茫然被碾碎,取而代之的是淬炼过的冰冷与决绝。‘前世之仇,今生之恨,岂能不报!既然老天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无论是朝堂还是仙域,我白倾雪,都要将命运踩在脚下!’
剧烈的疼痛从背部蔓延开来,新旧的鞭伤交织,火辣辣地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这具身体太弱了,弱到连复仇的资本都没有。一股强烈的不甘与近乎实质的杀意在她心头疯狂凝聚。
‘贼老天!你让我重活一世,就是让我再体验一遍这无能为力的绝望吗?我不甘心!’
仿佛回应她滔天的怨愤,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蕴含极致怨念与不屈杀意,符合‘杀道成神系统’绑定条件!系统激活中……】
“谁?!”
白倾雪浑身一僵,汗毛倒竖!她猛地环顾四周,柴房依旧空荡阴冷,并无第二人气息。‘传音入密?不对!此声直透识海……是妖邪作祟,还是……鬼魅缠身?’前世位极人臣,她听过些志怪传说,却从未亲历。此刻,这无法理解的现象让她本能地感到威胁。
【本源扫描……警告!检测到宿主灵魂异常!蕴含‘陨落神格’碎片(极度残缺)……契合度99%……系统强制绑定程序启动……】
“妖物!安敢惑我心神!”白倾雪心中厉喝,试图以意志驱散这诡异之声。她集中精神,默念前世所知仅有的几句辟邪咒言,然而那声音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
【绑定成功!欢迎宿主白倾雪使用‘杀道成神系统’。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踏上杀伐之道,以战养战,以杀止杀,最终登临神位,执掌乾坤。】
‘成神?系统?’白倾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物似乎并非立刻夺舍害命,反倒……像是在与我沟通?’作为曾掌兵权的皇后,她深知面对未知,恐惧无用,唯有弄清其目的才是关键。她尝试在心中发问:“你……究竟是何种存在?是仙家法宝,还是域外天魔?”
【系统并非生灵,乃规则造物。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与特殊资质,故而绑定,提供辅助。】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能感知她的疑惑。【新手任务发布:三日之内,嫁与战神夜姬蘅。成功奖励:解锁‘杀道筑基篇’,洗筋伐髓丹一枚。】
‘规则造物?辅助?’这些词汇超出了她的认知,但“辅助”二字让她捕捉到了一线生机。‘它提及我的意愿与资质……莫非,此物真能助我获得力量?’复仇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夜姬蘅……’她咀嚼着这个名字,‘正是白家欲将我推入的火坑。此物发布此任务,是巧合,还是意在指引?’
她沉吟片刻,心中已有决断。‘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即便真是妖魔,若它能予我利刃,暂借其力又何妨!待我拥有力量,再论其他!’对于一位从尸山血海中走过的皇后而言,力量本身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来源,可以在掌控后再慢慢探究。
【请问宿主是否接受新手任务?】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接受。”白倾雪在心中冷冷回应。‘夜姬蘅,就让我看看,你和我这所谓的‘系统’,究竟能给我带来什么!’
仿佛命运听到了她的心声,柴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管家尖刻的宣告:“三小姐,天大的造化!战王府来人了,王爷病重,需白家女即刻过府冲喜!花轿已到门外,快些收拾,莫误吉时!”
白倾雪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来了。也好,省了本宫一番算计。夜姬蘅,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怎样的‘火坑’!’
没有凤冠霞帔,没有亲人送嫁,只有一件仓促套上的粗糙嫁衣。白倾雪被半押着送上那顶象征“冲喜”的简薄花轿。轿帘垂下的瞬间,她眼底最后一丝波动归于沉寂,只剩下属于将门皇后的冷静与磐石般的意志。‘这一世,我绝不会再仰人鼻息!任何想利用我、践踏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战王府张灯结彩,却透着一股死寂的压抑。宾客们虚伪的笑容下,是对冲喜王妃的怜悯和对战神将陨的唏嘘。
拜堂仪式草草进行。就在司仪高喊“夫妻……”二字未落之际——
“刺啦——!”
布帛撕裂声脆响,震惊四座!
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中,白倾雪徒手将大红嫁衣从领口撕开,褪至腰际,露出素色中衣以及……背部纵横交错、皮开肉绽的狰狞鞭痕!有些伤口还在渗血,触目惊心!
白倾雪背脊挺直,无视所有目光,清冷声音响彻喜堂:“要我白倾雪冲喜,可以!”她手腕一翻,亮出早已备好的“和离书”,‘白家想用我换利益?战王府想拿我当药引?做梦!’
“但需先签下这和离书!若王爷痊愈,此约作废,我自请下堂;若王爷……不幸身故,我亦恢复自由身,与王府、白家,恩断义绝!我白倾雪,绝不做任何人的药引!”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随即一片哗然!
“放肆!”端坐在高堂一侧的白家族长、白倾雪的父亲白文博,脸色瞬间铁青,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霍然起身。他指着白倾雪,气得浑身发抖:“逆女!你竟敢在王爷喜堂之上,如此胡言乱语,败坏门风!还不快给我跪下,向王爷请罪!”
站在他身后、原本一脸得意等着看笑话的嫡母王氏,更是尖声叫道:“反了!反了!老爷,我就说这贱蹄子养不熟!早该跟她那短命的娘一样处置了!如今竟敢攀上王府的高枝就忘恩负义,污蔑家族!侍卫呢?快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拖下去家法处置!”
她口中的“忘恩负义”和“污蔑”,配合着白倾雪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鞭痕,显得无比讽刺。宾客们窃窃私语,看向白家人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白倾雪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冷冷地看着内室方向,对白家人的叫嚣充耳不闻。‘跳梁小丑。’她心中冷笑,‘你们的反应,早在意料之中。可惜,你们说了不算。’
白文博见她不加理会,更是怒极,转向战王府的管家和侍卫,急声道:“管家大人,此女顽劣不堪,今日之举绝非我白家本意!快将她拿下,听候王爷发落!”他急于撇清关系,生怕白倾雪的举动连累了家族巴结战王府的大计。
侍卫们刀剑半出鞘,目光投向管家,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
“呵……”
一声低哑轻笑从内室传来,带着奇异磁性,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与白文博的怒吼。
珠帘轻响,侍从搀扶着一道身影走出。
夜姬蘅!他竟然出现了!
白文博和王氏瞬间噤声,脸色由铁青转为煞白,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位传说中病入膏肓的战神。在场所有白家人,都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大气不敢出。
在死寂中,夜姬蘅缓缓走向白倾雪,苍白修长的手指接过那卷和离书。
在白文博几乎要出声阻止(‘王爷,不可啊!此女忤逆!’)的目光中,在白倾雪‘他竟敢撕?’的惊怒注视下,“嘶啦”声起,和离书化为碎片飘落。
碎纸如雪,纷纷扬扬。
夜姬蘅缓缓抬眸,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先是从面如死灰的白文博等人脸上扫过,那目光冰冷淡漠,仿佛只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让白家人如坠冰窖,彻底哑火。
然后,他的目光才锁住白倾雪,苍白无血的薄唇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
“和离?”他低哑的嗓音带着一丝玩味的轻笑,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喜堂,“本王不准。”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畔,气息带着药草味与凛冽寒意,声音低沉而不容置疑:“白小姐,你误会了。本王身边,只缺一位能并肩杀敌的王妃,而非药引。”
他的目光扫过她背部的伤痕,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而你……很有意思。”
【叮!新手任务完成!奖励‘杀道筑基篇’已发放,洗筋伐髓丹已存入系统空间。】
【警告:目标人物‘夜姬蘅’灵魂层次极高,疑似关联‘仙界’因果,极度危险!宿主请谨慎应对!】
白倾雪浑身一僵,心底警铃大作!‘他竟完全无视了白家的叫嚣……’这男人不仅撕毁了她的退路,更用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宣告了他的主权,顺便将白家的脸面踩在脚下。‘并肩杀敌?他一个‘濒死’之人,凭什么?又看穿了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