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庆功宴

苏晚立刻投入到紧急策展的工作中。她先给王主任回电,条理清晰地确认了展线、预算和馆方支持细节,然后一个电话直接拨给李助理,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和自己需要的资源——特定的藏品清单、布展团队、印刷物料加急。

李助理在那边的回应恭敬而高效:“明白,苏小姐。藏品调拨手续我会立刻协调,团队和物料一小时内到位。是否需要将美术馆那边的对接人权限直接提升至您这里?”

“可以,谢谢。”苏晚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傅承屿赋予的这架庞大机器的运转效率,再次让她感到震撼。她几乎可以想象李助理放下电话后,整个傅氏艺术板块为她的这个“临时起意”高速运转起来的场景。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几乎泡在了市美术馆。她展现出惊人的专业能力和统筹效率,选题、定品、设计展陈动线、撰写文案、监督布展……所有环节亲力亲为,节奏快得让馆方的人咋舌又敬佩。

期间,傅承屿来了两次电话。一次是傍晚,问她几点结束,司机过去接。一次是深夜,她还在馆里核对灯光效果,他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背景音安静,显然他已经在公寓。

“还没忙完?”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苏晚能感觉到一丝不悦。

“快了,最后调整一下灯光……”

“发定位给司机,半小时后到楼下接你。”他打断她,直接下令,然后挂了电话。

苏晚看着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给予全力支持,但她的时间,必须在他的允许范围内。

展览开幕的前一晚,苏晚忙到接近凌晨才被司机接回公寓。傅承屿还没睡,穿着睡袍坐在客厅沙发看文件。见她一脸疲惫地进来,他放下文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苏晚走过去,几乎是瘫坐在他旁边。

傅承屿没说话,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手指不轻不重地按着她的太阳穴。他的手法意外地熟练,缓解了她紧绷的神经。

“都准备好了?”他低声问。

“嗯。”苏晚闭着眼,享受这难得的温和时刻,“明天开幕,你要来吗?”

“几点?”

“上午十点。”

“看时间。”他没有直接答应,但苏晚知道,如果他抽得出空,一定会去。

第二天,市美术馆临时特展《水墨新境》低调开幕。虽说是紧急救场,但苏晚策划的展览质量极高,傅氏基金会拿出的藏品也颇具分量,吸引了不少业内人士和媒体。

苏晚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作为策展人忙碌地应对着来宾,讲解展览理念,举止得体,专业自信。她享受着这种被专业领域认可的感觉。

开幕进行到一半,入口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苏晚下意识望去,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傅承屿来了。

他并未刻意低调,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在一众宾客中如同鹤立鸡群。他身边跟着李助理和两名保镖,步伐沉稳地径直走向她所在的方向。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随即又落到苏晚身上,带着各种复杂的意味——羡慕、敬畏、探究。

傅承屿无视了所有目光,走到苏晚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淡淡开口:“看来很顺利。”

“傅总。”苏晚维持着专业的微笑,心跳却有些失序。他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她好不容易营造出的独立气场。

傅承屿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帮她将一缕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这个亲昵的动作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格外具有宣告意味。

“我带了些朋友过来看看。”他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几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女,显然都是收藏界或企业界的重量级人物。

苏晚立刻明白,他是来给她站台,用他的方式为她带来更实质性的资源。她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挂上得体的笑容,与那几位贵宾寒暄起来。

有傅承屿在场,气氛明显变得更加“热烈”且目的明确。不少原本只是来看展的人,都试图凑过来与他攀谈,顺带对苏晚的展览赞不绝口。

傅承屿并未久留。他待了约莫半小时,与几位重要人物简短交流后,便准备离开。

离开前,他当着众人的面,对苏晚说:“做得不错。晚上庆功,地方我定。”语气是上司对下属的赞许,却带着只有两人才懂的亲密。

说完,他便在李助理和保镖的簇拥下离开了美术馆。

他一走,现场那种无形的压力似乎骤然减轻,但所有人看向苏晚的目光,已然不同。那目光里,专业的认可依旧在,但更多地掺杂了对她背后那个男人的敬畏与衡量。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他从门口消失的背影,手里还拿着刚刚一位大藏家塞给她的、希望“进一步合作”的名片。

成功的喜悦依旧在,却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的阴影。

她知道,这场她倾注心血的展览,最终还是会变成傅承屿权力版图上的一次完美展示,而她“傅承屿女友”的身份,永远是贴在“策展人苏晚”这个名字前最显眼的标签。

晚上所谓的“庆功”,并非她想象中的团队聚餐,而是傅承屿带她去了一个极私密的顶楼餐厅,只有他们两人。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傅承屿切着牛排,状似随意地问:“今天那个找你搭讪的姓张的收藏家,聊了什么?”

苏晚动作一顿。她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注意到了。那位张先生只是多问了几句关于展品的问题,言语并无逾越。

“只是问了些专业问题。”她如实回答。

“嗯。”傅承屿放下刀叉,拿起酒杯,目光透过杯沿看她,眼神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幽深,“离他远点。他风评不好。”

苏晚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知道了。”

这顿庆功宴,吃得安静而微妙。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重新将她拉回他的绝对领域,温柔地、却又不容置疑地提醒她,她的世界无论拓展到多大,中心必须是他。

回去的车上,傅承屿似乎有些疲惫,闭目养神。但他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放开。

直到车子驶入车库,电梯缓缓上升,他才忽然睁开眼,眼底毫无睡意,只有一片深沉的暗色。

公寓门关上的一瞬间,他便将她按在了玄关的墙上,吻带着一丝惩罚般的力道落了下来,混合着红酒的气息。

“今天很出色,”他在她唇齿间低语,声音沙哑,“出色到……很多人都在看你。”

他的手掌烙铁般贴着她的腰际,缓缓下滑。

“但我很不喜欢,”他咬住她的下唇,力道不重,却带着威胁的意味,“不喜欢那么多人盯着我的东西看。”

苏晚在他强势的禁锢和充满占有欲的亲吻中,身体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