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的预言,让他如坠冰窟!
- 肥妻囤粮,夫君他真香了!
- 风凌霜月
- 2014字
- 2025-08-03 07:09:26
夜色如墨,将林家小院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
可这份沉寂,很快就被一股霸道得近乎蛮横的香气彻底撕碎。
“滋啦——”
那是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的声音,带着一股勾魂摄魄的魔力。
紧接着,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香料气息,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无视了门窗的阻隔,径直侵入林青云的书房,蛮横地钻进他的五脏六腑。
他正在抄书的手猛地一顿,墨点在纸上晕开一个难看的污渍。
这味道……
林青云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书卷上,可那碗神仙粥带给他的敏锐五感,此刻却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他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那是野兔腿上最紧致的嫩肉,被炭火烤出焦壳,油脂在高温下滋滋作响。
每一缕香气都精准地钻入他鼻腔,勾着他腹内的馋虫,无情地嘲笑着他引以为傲的定力。
那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林青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握着毛笔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想摔门而出,质问她肉从何来,斥责她扰人清静。
可他不能,一旦开口,他就输了。
输给了那碗粥,输给了这口肉,也输给了自己那不争气的口腹之欲。
最终,他只能沉着脸,将窗户“砰”地一声关死,试图将那股能将人逼疯的香气隔绝在外。
屋外,凌霜月啃着香烤野兔腿,听着那声泄愤似的关窗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
“嗝~”
她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将骨头丢进灶膛,看着它化为灰烬,这才心满意足地回房。
这一夜,有人在烤肉的余韵中酣然入梦,有人则在饥饿与屈辱的煎熬中,彻夜难眠。
第二天傍晚,林青云刚从外面回来,院门就被人“吱呀”一声推开。
村长王老汉拄着木杖,满面愁容地走了进来,干裂的嘴唇翕动着,透着火烧火燎的焦虑。
“青云啊,出大事了,咱村下游那条河,水都快见底了。”
“这天儿太反常了,再这么下去……怕不是要有大旱啊。”
林青云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大旱。
王老汉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他前世那段血腥的记忆。
龟裂的土地,干涸的河床,以及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人肉被煮熟的甜腥气……
正是那场史无前例的三年大旱,拉开了人间地狱的序幕。
林青云的脸色瞬间惨白。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主屋门口传来。
“哎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村长来了。”
凌霜月打着哈欠,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她瞥了一眼愁眉苦脸的王老汉和面色煞白的林青云,像是没感受到那股凝重的气氛,反而故意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哎,这天儿热得邪乎,倒让我想起我那过世的姥姥,以前总念叨些怪话……”
她皱着眉努力回想。
“说是什么……天上有那种烧红的云,河里的蛤蟆不上岸……”
“后面是啥来着?哦,对,乌鸦净在村子顶上打转……”
“就说是什么大旱……好像是……三年?”
她说完还自己摇了摇头,一副“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的模样。
嗡——
林青云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大旱……三年。
他猛地转头,视线如两把淬了毒的尖刀,死死钉在凌霜月那张看似憨厚无辜的脸上。
前世的记忆与她此刻的话语,以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方式,完美重叠。
王老汉被这“大旱三年”的说法吓懵了,结结巴巴地问:“霜……霜月家的,你,你这可不敢乱说啊。”
“什么胡话呀。”
凌霜月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老祖宗传下来的话,总有几分道理嘛。”
她说着,将目光转向林青云,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烁着看透一切的戏谑。
“林秀才,你书读得多,可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比吃饭更大呢?”
“我看啊,与其在这发愁,不如提前多存点粮食,有备无患嘛。”
林青云的心脏疯狂地抽搐着。
他本能地想呵斥她,可每一个反驳的字眼,都被脑海里那片饿殍遍野的血色记忆给堵了回去。
她说的,分毫不差。
她怎么会知道?
她凭什么知道。
这四个字,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疯狂回响。
巧合?神启?
还是……一个他根本不敢深想的、荒诞至极的可能,如同深渊下的毒蛇,缓缓探出了头。
那个念头是如此的疯狂,以至于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逆流。
不……绝无可能。
这世间,怎会有第二个……
王老汉叹着气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林青云死死地盯着凌霜月,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可她脸上只有愚昧村妇式的坦然,和一丝藏得很好的、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许久,他一言不发,转身回了屋。
凌霜月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心里冷笑。
怀疑吧,恐惧吧,你越是想弄清我的秘密,就越会掉进我为你准备好的陷阱里。
第二天,凌霜月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推开门时,林青云早已不在家。
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去哪了。
直到傍晚,夕阳将村子染上一层血色,林青云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回来。
他身上带着镇上街道的尘土与烈日暴晒后的焦灼气息,一踏进院子,仿佛将外界那股恐慌与躁动也一并带了进来。
他走到正在筛选野菜干的凌霜月面前,投下的阴影将她手中的活计彻底笼罩。
阴影边缘因夕阳的余晖而显得格外锋利。
凌霜月头也没抬,仿佛没看见他。
林青云就那么站着,沉默着,空气一点点降至冰点。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镇上粮价,今天一早,已经开始涨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死死地盯着她。
“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