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洗后山,开启零元购!

林青云死死盯着手中光洁如镜的碗底。

那温润的釉面,仿佛在嘲笑他那点可怜的风骨。

该死的。

真香。

“怎么样啊林大秀才,我这手艺,没吃出问题吧?”

凌霜月那语调轻飘飘的,却像无数根细小的针,精准地扎进林青云心底。

林青云胸口一闷,冷着脸将空碗重重顿在石桌上。

他豁然起身,打算拂袖而去。

可就在他站起的瞬间,脑袋里“嗡”的一声,却不是惯常的剧痛袭来,而是……一片空白的寂静。

那根盘踞在他脑中,日夜啃噬他神智的毒刺,不见了!

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他僵在原地,甚至不敢呼吸,生怕一喘气,那熟悉的剧痛又会卷土重来。

可数息过去,脑中依旧清明如洗,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粥……有问题!

“别急着走啊,林大秀才。”

凌霜月幽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看在你今天这么听话的份上,跟你商量个事儿。”

林青云死死攥住拳,才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深深地看了凌霜月一眼,那眼神里的厌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审视、贪婪,以及一缕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忌惮。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嘶哑。

“何事?”

“我要上山。”

凌霜月说着,从墙角拖出一个比她腰还粗的巨大竹编背篓。

林青云的目光在那背篓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随你。”

说罢,他转身回屋,脚步沉稳,背脊挺直,仿佛不是逃离,而是回营帐中制定下一步作战计划的将军。

凌霜月一出院门,村口的闲言碎语便如苍蝇般围了上来。

“哟,这不是林家的‘滚地龙’吗?”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舍得挪窝了?”

“看她那馋样,八成是想去山上偷猎户下的套子吧?”

“哈哈哈,就她那身板,怕是野猪见了都得绕道走!”

刺耳的嘲笑声中,凌霜月恍若未闻,只是低着头,一副憨厚又吃力的模样,一步步往前挪。

路过那说话最难听的王二嫂时,她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回头淡淡瞥了对方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王二嫂的笑声戛然而止,后颈莫名窜起一股寒意。

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村民的嘲笑声再也听不见,凌霜月才停下脚步。

她将那沉重的背篓扔在地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刚才扮演憨妇的憋屈一并吐出。

她直起酸麻的腰,揉了揉笑得僵硬的脸颊,眼中的憨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猎食者般的锐利与兴奋。

“演戏真累。”

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现在是我的主场了。”

“小星,开工!”

【精神力扫描开启,范围百米,持续三十分钟。】

嗡——!

无形的精神力如退潮般席卷四方,整个山林的景象瞬间在她脑中构建成一幅活灵活现的三维地图!

“北边五十米,极品鸡枞菌!”

凌霜月眼底放光,意念一动,脑中地图上那片肥美的菌子瞬间消失,下一秒就整整齐齐地出现在空间土地上。

“连窝端!这才叫零元购!”

脑中警报微闪:【高亮标记:断肠草。】她直接无视,精神力继续扫荡。

“东南方,枯树洞,野生蜂蜜!”

“收!给我把蜂巢整个搬过来,蜜直接提纯灌装!”

念头刚落,空间里便凭空多出几个装满金黄蜜糖的罐子。

“五十年份的何首乌?要了!”

“这片野山参也别放过!”

她就像一个贪婪的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指点江山,意念所至,万物尽入囊中!

就在她疯狂扫荡,几乎要将这片山头薅秃的时候,精神力末梢忽然触碰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生命信号。

她拨开面前的灌木丛。

一只巴掌大的小野猪崽,正蜷缩在树根下瑟瑟发抖,黑乎乎的像个小煤球。

【警告:检测到活体生物,符合‘生物培育舱’初始启动条件。是否激活?】

“生物培育舱?”

凌霜月先是一愣,随即陷入狂喜。

这不就是实现肉食自由的关键吗。

“激活!立刻给我激活!”

她掂了掂怀里的小东西,眼神灼热得吓人。

“小家伙,算你运气好。”

“从你开始,我这空间里的物种,将生生不息,给我提供源源不断的肉食!”

一道柔和的光芒将小野猪包裹,随即它便消失不见,被传送进了空间木屋最深处的培育舱里。

【警告,精神力即将耗尽!】

凌霜月意犹未尽地收回精神力,看着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物资,满足地拍了拍手。

她随手从空间里抓出几把品相最差的野菜,扔在地上滚了几圈,故意弄得蔫巴巴、沾满泥土,才丢进背篓。

做完这一切,她背起那几乎空无一物的背篓。

她弓下背,脚步变得虚浮沉重,每一步都像拖着千斤重担,慢悠悠地挪回了家。

一进院子,凌霜月便将背篓“哐当”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嘴里呼哧呼哧地大声喘着粗气。

“累……累死我了……”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青云站在门口,清瘦的身影被门框切割得愈发孤冷。

他的视线如冰冷的蛇,先是掠过她布满汗珠的额角,最后,死死钉在她满是湿泥的鞋底上。

“后山多是黄土。”他声音不高,却像冬日寒潭里的水,一字字往外渗着凉气。

“唯独西坡那片沼泽,才有这种黑泥。我没记错的话,那里蛇虫遍地,寻常猎户都不敢轻易靠近。”

他抬起眼,目光如刀,直刺凌霜月:“你一个弱女子,竟能走到那里……还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凌霜月心脏猛地一跳,面上却笑得更憨了,她一屁股坐在门槛上,用那粗鄙的语调嚷嚷:

“哟,林大秀才不去钻研圣贤书,倒研究起我鞋底的泥了?”

“我哪分得清什么西坡东坡,腿长在我身上,走到哪算哪呗!”

她斜眼上下一扫,故意挺了挺胸:“怎么,心疼我了?还是说……对我这一路,都瞧见了什么,特别好奇?”

她把“好奇”两个字咬得极重,带着赤裸裸的挑衅。

“你要是真放心不下,明日你这尊大佛挪挪窝,陪我走一趟,亲眼看看我这泥,究竟是哪儿的?”

林青云眼底的墨色翻涌了一下,最终归于沉寂。

这个女人,像一团滑不留手的泥鳅,你越想用力抓住,她就越能从你指缝溜走。

他没再多言,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盯着你”,随后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凌霜月脸上的憨笑缓缓收敛,她垂下眼,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凝重。

这书生,是条毒蛇。

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反咬一口。

看来,往后的日子,更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