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地下了马车，夏晴按平常步速向前走去，心中一阵轻松。
刚才夏晴关注于自己的气息，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这会儿，才感知到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
后面传来了马车夫的声音，“客官，到双城了。”
那个被派去曜村的修行人竟是睡着了吗？连睡觉也都坐得这么笔直！
拐了个弯，夏晴背着小背篓径自朝药材市场走去。
以往跟父母来过双城的药材市场，夏晴倒也认得路。
夏晴准备卖了灵药后，再去买三种各一斤的水果，和一束檀香，晚上试试经文中的祭拜方式和“密语”。
之前去曜岛的船上，药材商人钱通许诺每丸灵药给夏晴加两钱银子。夏晴当时应允了下来，这就准备先去钱通那里把普通灵药卖了。
至于名贵灵药，总要找大商行才卖得起价钱，等会儿看看这家商行的规模，见机行事。
双城的商行成行成市，药材商行都集中在药香街，分药香一街，药香二街，药香三街。一条街有十来家家药行，三条街得有三十多家药行。
双城是个小城，有这么多药行，实在要归功于附近是闻名的产药材的地方。
夏晴要找的商行规模在这条街属于中等，叫做“恒通药行”，位于药香二街。
一进恒通药行，一位客人擦肩而过，柜台前的伙计正在把收到的银两放入钱箱，然后在纸上记账。
见夏晴进来，伙计虽然未抬眼，语气却很殷勤，“客官要买克制邪毒的药丸吗？一两一粒，质量保证。”
夜雾带来的邪毒，轻则让人头晕眼花，脚步不稳，重则会积为沉疴，危及生命。只要是有些家底的人，都会来药行备上几粒，最近来药行的客人多是要买此类灵药。
夏晴乍舌，钱通八钱买自己一粒灵药，自己的灵药的纯度比普通炼药师炼制的更纯正，所以卖出去就不止一两银子，赚大了。
毕竟是小孩儿心性，夏晴脱口而出，“这么贵!”
伙计头也不抬，道，“这是在双城，你去桂城看看，要二两银子，你再去大都看看，要五两银子了。生在双城算是有福气的了。“
夏晴道，“我找钱通，卖灵药。”
伙计一听来者有灵药买，满脸堆笑，抬起头来。
一来克制邪毒的灵药畅销，而灵药炼制速度有限，有灵药送上门来自然欢迎。
二来药师在哪儿都是深受尊敬的职业，这伙计也是下意识的反应。
抬头看，是个半大小子，鸭蛋脸，长相没得说，但多少有些女孩儿气质。
这么个半大小子，能炼出啥药？肯定是来帮家里人卖灵药。
伙计虽然笑容有些凝固，但见夏晴说的有名有姓，这钱通还真是恒通药行负责收购灵药的，还是恒通药行的小股东，就摇了摇旁边的铃铛。
“客官贵姓？”
“夏。”
要是再问名，就说自己叫夏勇。夏晴一听就是女孩名，太容易被别人怀疑自己是个女孩儿。
一个小伙计颠儿颠儿从后院跑了来。
“这位客官找钱爷卖灵药，你领客官到后院好茶待着。钱爷刚给会长叫了去，要一会儿才回来。”
小伙计应诺一声，恭敬把夏晴迎到了后院。
后院中散发着浓浓药材的香味。未来得及炼制的药材放在大簸箕里晒得半干。
双城的药材商人虽然知道新鲜药材药效更高，但是担心再出个什么神秘事件，曜岛要再次被封，都准备了后备药材。
恒通药行规模中等，相比较小型药材商储备的药材更多了些。
虽然夏晴明白其中道理，心中还是有些惋惜。
药材，毕竟数量都是有限的。
作为小药师，她对药材极珍视。
后院两边厢房各有三间房子，房门紧闭。
夏晴知道，这是恒通药行请的炼药师在房内炼药。
前面卖药，后院炼药，这也是药行常见的设置。
能请得六位炼药师，在双城这座小城，规模也是可以了。
普通炼药师炼制解邪毒灵药的程序复杂，需要炼制-发酵-再炼制-发酵……，通常需耗时一个月。所以普通炼药师每日走完炼制程序后，会再去炼制其它种类的药丸。
小伙计请夏晴到后院厅里的圆桌前坐下，冲好茶水，又放了一碟两个点心到桌上。道，“麻烦客官稍等。”就径直在院子里磨起药材来。
药材被碾碎，炼制时药效会更好。
当然，夏晴这般有灵力的炼药师，光凭意识光就已经可以将药材中的精华如数炼化，并不需要加上碾碎药材这个步骤，这又另当别论。
小鹦在药篓里闻到了点心的味道，咕咕哝哝。
夏晴掰了半个点心放到药篓里，小鹦自觉闭嘴。
等了半个时辰，才见到钱通匆匆走进后院。
小伙计刚想放下药碾迎上去，钱通跟他摆摆手，“我知道了。”然后朝房内走去。
认得夏晴就是之前买过他的灵药的半大小子，钱通知道来了上好的灵药，脸上非但没有喜色，瞬间更为沮丧，“小兄弟，没办法高价收购你的灵药了。”
夏晴一愣，“什么？”
“哎，不是我不想添钱。双城药行行会会长才召集了各大药行，说是收购灵药要统一价，不能乱了药市价格。上好的灵药，只能在拍卖行拍卖。”
“拍卖？这里有拍卖行？”
钱通烦躁地坐下来自己拿起茶杯，咕咚咚喝了一杯茶水。
虽然曜岛不再产仙药，但双城辐射出去的连绵群山，都产药材。其中曜岛更被业界视为上好药材的产地，又容易找到药材，所以药材商人都会率先到曜岛采集药材。
所以，双城虽是个小城，却因为药材远近闻名，这里有灵药拍卖也不奇怪。不过，夏晴与父母来了大半年，也不止一次来过双城，并没有听过双城有灵药拍卖。
“小兄弟，你年纪尚小，买卖灵药的活儿也是刚上手吧。拍卖行三年前停了。现在各处来双城求购上好灵药的人多了，药材行会这不，又要开启拍卖！”
钱通心塞，又连连喝了几杯水。
“说是要整顿药市，拍卖行是谁办的？还不是会长办的？会长抽大头，我们其它药行只能拿点零碎！”
钱通又看向夏晴，“小兄弟，我知道你的灵药好，但药行都没法出高价，也没法买。以后的灵药都要印上药行的商号，有上好灵药自己留着，就违背了行规，没法在双城混下去了。”
“我私下卖给你不就成了，不经过药行。”夏晴并不想引人注目，也不想参加什么拍卖会。
钱通又叹了一口气，“早两天说还行，这不，从大都刚下来一条规定，现在灵药珍贵，不能私下交易，只能通过药行、拍卖行交易，要不就直接卖给官方。”
“不知道你家炼药师傅有没有跟你说过，每个灵药炼药师炼制的灵药都有细微差别，说是我们家炼药师炼制的也说不过去。”
夏晴点点头，看来钱通也从自己提供的灵药纯度知道自己属于灵力炼药师了。
要是愿意一颗颗灵药进行检验，确实每颗灵药药师炼制的灵药都留有灵力药师的印记。
夏晴忍不住吐槽，“这么巧，我刚来双城卖药，就出了这么多规定！”
钱通也是一脸可惜，“咳，那你也真是赶得巧，会长前些日子被派去曜村镇守，这才回来，就马上开启拍卖！今天晚上开启首场拍卖会，时间尚早，你要不在这儿歇会儿。”
夏晴楞了一下，被派去曜村镇守？钱通说的会长就是在曜村窥视自己炼药的那个人？就是马车上扁平脸那个人？
夏晴暗暗有不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