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能防核爆的仓库

看着望舒目瞪口呆的样子老李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要少见多怪小子，这以后就是你工作的地方了，你知道么这里可是...”说着话老李扭过头准备继续欣赏望舒的呆样，没想到只看到望舒已经离开走入雨中并边走边说道“神经病，浪费时间，早知道老师没那么简单就被说服，但也不能找这么个老家伙诓骗我啊。”阵阵咒骂伴随着沥沥雨声传入了老李耳朵中。“等等！小王八蛋，谁让你走的。”老李大喊道，要不是这小子有点天赋是合适的工作接班人老李对天发誓已经一拐杖抡得这个不知道积口德的家伙头上了。

“你们两个老小子不是耍我么？什么世间最大的超自然文物停尸房，再多还能有故宫博物院或者卢浮宫多么？还有，弄得这么神神鬼鬼干嘛，直接放个指纹安保不行么，难道每次来都得划开手掌流血么？我哪儿有那么多血天天流的。”老李突然想到他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还没有接触过自己的世界一下子接受不了也很正常，这么想来冒起的火气下降了不少。“你听我说啊，只有第一次来需要用血来认证你个人信息，要不你进去仓库会处处和你作对...”“仓库和我...”“先听我说，有什么问题等等再说，”老李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头疼了，“以后用你的玉符就行，大部分地方你都可以去看看但有些地方目前你还不能接触，仓库有二十七层，除了员工活动和准备层之外对应的每个朝代或者地区的文物为一层，你目前能接触的范围就是明朝至今的楼层。简单就是这些了，有什么想问的？”

“工资多少钱？”“...五险一金和个税扣掉后9500。”

“小子肝脑涂地愿效犬马之劳。”

“...”

上了电梯后望舒看到电梯轿厢的四壁嵌着北魏造型的兽面砖，下降时的失重感也让望舒的胃部翻腾。他注意到楼层按钮旁刻着篆体阴文：“甲子层-其他，乙丑层-欧亚，丙寅层-非洲.....““还有其他地区的么，不是只有中国的？”“当然不是，要不然是世界最大的了。”你就吹吧...望舒心想。突然电梯墙上的缝隙吸引到了望舒的注意力，他凑过去仔细观看，以为只是装饰的合缝竟然如真的砖墙一般有如水泥的触感，他把手上的细粉拿到鼻子前浅闻了一下“这时...香灰？为什么会在电梯里抹香灰啊。”

“哦，”老李回答道的同时他布满老年斑的手指划过墙壁上嵌着的北魏兽面砖，“知道为什么要按嵌这些兽面砖么？因为据我们研究这样砌起来的建筑可以抵御至少八级地震的侵袭为此在水泥里还专门掺了晋祠圣母殿宋代地宫的香灰。”...我又想走了，哪有轿厢使用水泥和砖还有香灰砌起来的啊。一边这么想一边被这部电梯带到了地下深处。

“到了。“老李用拐杖抵住即将闭合的电梯门让望舒独自出去。望舒跨出轿厢的瞬间，鞋底传来黏稠的触感——整个地下层的地面竟铺着半透明的明代琉璃瓦，瓦片下涌动着暗红色液体，像是被封存了数百年的血液仍在流淌。

仓库顶部垂落着成串的战国水晶琮，每颗琮孔都钉着一枚青铜符，仔细看来其中的图案与他手中的玉片上纹路的形制很相似。望舒还注意到最近的水晶琮表面布满裂痕，内部封存着一片枯叶，叶脉纹路与晋阳古城墙的龙形星图惊人相似。“那些崇祯十七年李自成破城那天的槐树叶。“老李在后后面说道，“里面据说都封印着当初的一个怨魂在其中。”

“这层是保卫科，你平常不用来可以直接到底下去，但是你要记住平时一定要带好你的玉符，否则只能到达这里，我可不希望来这里找你的尸体。好了我们去二层吧，工作人员除了外出的基本都在二层活动。”望舒转身回到了轿厢，在门关上的一瞬间看到了天上的星图开始闪亮了起来。

“知道为什么选在太原建仓库？从春秋晋阳城到三线建设时期的地下防空洞，这地方的地脉早被历代王朝改造成天然法拉第笼。“说罢，老周掏出一串青铜钥匙，钥匙齿形对应着不同朝代的榫卯结构。“这个是去文物层用的钥匙，每个人根据不同权限都会有的要搭配个人的身份验证才能使用。”已经吃惊道无可附加的望舒实在是不清楚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复老李了，只能期艾的点点头作为回应，这几分钟的见闻已经把他过去三十年的生活经验击碎的无以复加。

到了二层时这次是老李率先走了出去，望舒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二层不似一层那样是一层开放的空间，入眼的是类似管制室那种白色的通道，通道的尽头只有一个两人高的银白色门，门上还雕刻着些许眼熟的文字。老李领着他穿过通道并告知望舒说，“通道是最近翻修的，目的是帮我们消毒一下，毕竟里面装的都是无价之宝，往前就是刻有《侯马盟书》的铅门了。”但很奇怪的望舒看到老家伙脸上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老家伙莫不是疯了，边这么想望舒一边穿过刻满《侯马盟书》的铅制隔离门时，望舒又被墙上悬挂的明代《晋阳城防图》钉住脚步。首义门瓮城处用朱砂画着诡异符号，批注如刀刻：“癸未年血祭处，门启则城湮“。他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朱砂，整座建筑突然震颤如遭地震，玉符在他掌心灼出三足乌图腾——这分明是曲村晋侯墓的标志，怎会出现在现代国企的仓库中？

“你他妈碰什么了！“老刘拽着他冲进监控室。屏幕上显示地下一层的水晶琮正在苏醒，琮内悬浮的旧叶投射出龙形星图，与当初他挖出旧玉时显示的天象图完全重合。警报声中，通风管道渗出腐肉般的腥臭，某种马蹄声正从上层迫近。“这是怎么了？我就是碰了一下那张图啊，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望舒无助的说道，“你不是说我是工作人员没问题么。”

老刘抓着拐杖的手都已经开始泛白，他盯着望舒看了一阵后耸耸肩说道。“可能你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吧，所以被仓库误认为是入侵者了，现在楼上的保卫层已经启动了，等会仓库会逐层排查入侵者，排查完毕后就没事了。”说罢，他坐到了监控室的椅子上并且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雕有八仙的檀木烟斗开始抽了起来。

“是因为我启动的，那我会有事吗？”“...不知道，没有过工作人员被误认为入侵者的先例，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

“...老不死的你他娘的...”望舒听到他这么说后牙都快咬碎了，他不知道今天是犯太岁了还是怎么的好端端的一天怎么过成这样了。而且这么看这老头也不打算管他了。“跑出去是不是就没事了？”“是的，它们追不出去。”老头磕了磕烟斗打算再续一次火。

指不上这货了望舒想到，他举起椅子冲向了门口的隔离门，砸了有十几下发现连痕迹都没有。“忘了提醒你了，”老李可恨的声音又幽幽传来“这儿安全防护等级是最高的。”“什么意思？”望舒缓了口气准备继续砸下去。“意思是这栋仓库内外都是能防御核爆攻击的。”

“你的意思是我死定了？”望舒绝望的放下了已经被他砸坏的椅子恨恨说道，对天发誓，如果今天要死在这里他绝对要拉着这个老货一起死。“倒也不是...”老刘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但又晃了晃继续去磕他的烟斗去了。“说啊，你倒是。”望舒真的要急疯了冲到老刘面前催促道。

“那里，能到四层，那是员工的暂时居住区，有直通外面的应急通道。”老刘指了指一旁的通风口说道，“一直向下就行，但是通风口里有什么我也清楚了。”“能出去就行，管不了那么多了，四层是吧。”得到答案后望舒一个箭步冲到了通风口旁想都没想就沿着梯子爬了下去，再往下爬的过程中隐约听到上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忘记...霖...希...记得...别死吧...”之后就是死一般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