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拉锯战

季阳不紧不慢地整理着手中的文件，抬眼看向钱博文时，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很简单，TOP学院继续保留，您继续做您的教育。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帮您把它升级成真正的大学。”

“升级成大学？”钱博文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没错，包括您一直想要的沪江大学联办学院，这事我也能搞定。”季阳的语气中带着十足的把握。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钱博文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他太清楚这个提议的分量了——若真能把沪江拉进来，再找个国外大学合作，这对TOP的未来意味着什么。

“条件呢？”钱博文的声音有些沙哑。

季阳往椅背上靠了靠：“很简单，您只能做校长，不能持股。当然，如果您想重回讲台，我也完全支持。”

“我到底能获得什么好处？”

“之前承诺的三千万依然有效，再加上教育集团的丰厚股份。”季阳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钱博文，“更重要的是名声——几十年后，您的墓志铭上会写着'数创业皇埔军校最伟大的导师'。”

钱博文闭上眼睛，陷入沉思。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屏息静气，生怕打扰到这关键时刻。

季阳并不着急，转而开始安排其他事务。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会议室中：“周哥，明天中午前我要五千平米厂房，得确保具备可操作的条件。”

“是。”周总立刻应声。

“升总，公告准备工作要提前开展。”

“明白。”

“柏总，你和升总商议人员优化名单。记住，技术人员尽量留，中后台管理岗全部重新竞聘。”

柏仁焕心中一凛，没想到季阳的动作如此之大。他正要说什么，季阳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TOP烂到根子里了，只能重新开始干了。该给的遣散费一分不少。”

柏仁焕默默点头。确实，钱博文这些年来任人唯亲，导致整个集团的裙带关系盘根错节，不彻底改革根本无法前进。

“我压根就没答应！”钱博文猛地睁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恼火。

季阳耸了耸肩，神色轻松：“无所谓，您要是不同意，等您进去后，破产清算时我一样会接手。只不过那样我要多花很多时间成本罢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凝重。钱博文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这确实是事实，他现在已经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了。

“小季总，”钱博文深吸一口气，“我想听听你对TOP的全盘规划。说实话，到现在我还不明白你图什么。”

季阳坐直身子，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了支烟给钱博文：“接手后会分成五大板块——数创、地产、教育、机械、金融。”

“这和我做的没区别。”钱博文接过烟，动作有些迟缓。

“不，区别大了。”季阳摇头，目光炯炯，“我只专注数创主业。地产交给白总运营，机械给我大伯，金融板块直接清算。教育这块，成立专门集团，由林总挂名。”

正在打游戏的林铁山头也不抬，随手竖了个中指：“老钱，我就找个办公室打游戏，其他事不管。”

钱博文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TOP的肢解方案早就定好了，现在不过是按部就班地实施而已。

季阳站起身，目光扫过会议室的每一个人：“我有个野心，需要大家一起来完成。”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连林铁山都放下了手机。

“用通俗的话说——未来但凡沾上'电子'两个字的东西，我都要让它有山海明珠的影子。从一个人出生到离世，我要让山海明珠的产品伴随他的一生！”

这番豪言让在场众人眼中燃起光芒。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灼热起来。

“我们的目标是打造一个完全自主可控的智能互联世界！在山海明珠涉足的领域，只有两种产品——山海明珠，和其他！”

钱博文看着众人狂热的眼神，忽然恍然大悟：“你小子是冲着'山海明珠'这块牌子来的！还有TOP的行业资质和技术人员！”

“彼之砒霜，我之蜜糖。”季阳大笑，“你瞧不起的赛道，我愿为之奋斗终生。”

钱博文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小阳，全球化浪潮势不可挡，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定位。数创这行我们起步太晚，只能做代工，这才是我放弃的原因。”

季阳凝视着他：“老钱，如果有一天，山海明珠开发出了属于我们的操作系统，你觉得如何？”

烟雾在会议室内缭绕，钱博文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嘲：“当年我为什么不进军金融软件？你以为我想不到吗？”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急促而不规律。

“论技术，你们都很强。”他深吸一口烟，目光在在座各人脸上扫过，“但论眼光，你们九个加一块都比不上老子！”

雨点拍打玻璃的声音愈发密集，钱博文的情绪也随之激动起来：“我们缺什么？缺自主可控的数据库！没有自己的数据库，只能死心塌地用人家的开源代码，那做出来的软件就是个筛子！”

他的手在空中挥舞，烟灰随着动作飘散：“作为国产软件，国家会优先用我们的产品。但这种软件一旦出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坐在角落的林铁山摘下眼镜，用手帕擦拭镜片，轻声附和：“老钱说得对。当年我也触到了这个门槛，太难了。”他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

季阳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就是蓝屏嘛，巨软内斗的时候也这么干。文字处理这块特殊，以后再说。别的行业的软件压根不是这么复杂，自力更生搞个数据库就完事了。”

“你小子口气不小！”钱博文瞪大眼睛，手中的烟几乎要戳到季阳脸上，“知道开发数据库需要多少人吗？”

“五千人而已。”季阳轻描淡写地说，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有人有钱，什么做不出来？”

“我去年就因为招五千人被爆！”钱博文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季阳的鼻子，“你能指望啥养活我？”

“税控机啊。”季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接着你的思路做，不过我可不伺候那个产业园，可以把资金都用在研发上。”

季阳继续说道：“我不会一口吃成胖子。从TOP擅长的行业软件入手，先养团队。”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每个人，“就算是做愚公，我誓要挪开压在咱们民族头上的这块大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