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借势，崭露头角

穆思阮却仍不死心：“穆思念，你竟然敢喂祖母这些不知名的药，你是想害死祖母是不是？”

老太太悠悠转醒，听见了穆思阮的话，声线不稳说道：“这是谁在咒我死啊！”

穆泽林看到老太太醒了，彻底松了口气。

穆思阮被老夫人的话吓得像乌龟似的缩回了头。

穆泽林率先反应了过来，对老夫人身边的侍女说道：“老夫人刚醒，先扶老夫人回屋。”

侍女应是。

穆思阮：“祖母你别走，谁知道是不是穆思念给你下了什么药，让你现在回光返照，待会儿若是出了意外，岂不是说不清了！”

穆泽林脸色铁青：“穆思阮，你闭嘴！”

穆泽林此刻也挺后悔养了个蠢货。

穆思阮此刻说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爹爹，我也没说错，否则穆思念都不知道祖母得了什么病，怎么就一下给治好了呢？”

“祖母中毒了！”穆思念声音平淡的说道。

“什么？”穆泽林一脸不可置信，站在他旁边的白雪瑶倒是脸色变得苍白。

穆思念继续说道：“是毒水芹。”

穆思阮打断道：“凭什么你说祖母中毒就中毒了？”

“你没回来之前祖母好好的，我看就是你带回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沾染给了祖母！”

白雪瑶呵斥道：“思阮，闭嘴！”

如今穆思念这个小贱蹄子当着众人的面就敢弄死一只狗，说不定下一个死的就是穆思阮。

穆思念冷笑一声：“妹妹说的也有道理，父亲，要不然还是去祖母院里查查看，万一真有些脏东西沾染给祖母身上，那就不好了。”

穆泽林点了点头，白雪瑶眼里有些忐忑。

就连底下宾客都露着好奇，既然都好奇，那就让真相大白好了。

穆泽林：“来人，去老夫人房里查查。”

半响，穆泽林身边的童四匆忙过来，手里还拖着四个巫蛊娃娃。

“老爷，这是在老夫人院子四角找到的。”

“像是江湖上传说的巫蛊之术。”

穆思阮看到娃娃，叫嚷了一声，后退了两步。

白雪瑶拿着手帕捂了捂嘴，一脸嫌弃的说道：“老爷，这娃娃......老太太生辰前，我让陈婶儿去给思念送新裁的衣裳，陈婶儿在思念屋里看见这娃娃了，思念见陈婶儿人来了，才慌慌张张的藏了起来。”

“若是你不信，让陈婶儿出来说道说道，还有去思念住处搜搜便可。”

穆泽林：“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白雪瑶立刻委屈道：“老爷，这思念刚回来，本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怎么也想不到她会用这个害她祖母啊！”

穆泽林给了白雪瑶一个眼神，白雪瑶叫了陈婶儿出来。

陈婶儿和白雪瑶的说法倒是一致。

穆泽林神色平淡，让人琢磨不透在想什么。

白雪瑶倒是好一招泼脏水，可惜要让她白费力气了。

穆思阮不紧不慢的开口：“父亲，如果这件事是女儿做的，为何要救祖母？”

穆思阮抢先回答：“那谁知道你是不是要救祖母，万一你刚刚喂给祖母的是毒药呢？”

穆思念一记锋利的眼神落在穆思阮身上，穆思阮被吓的又缩了回去。

穆思念：“父亲，不妨去各院搜吧，女儿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想害祖母。”

穆泽林抬眼暗示童四，童四颔首向后院走了去。

半响，童四回来低声在穆泽林耳边说了些什么。

穆泽林听过后抬头笑盈盈的对各位宾客说道：“今日真是家母身体不适，让各位受了惊，他日穆某一定亲自登门给各位赔罪。”

众人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纷纷起身告退。

“公主驾到！”门外的太监高声喊道。

众人立刻向公主行礼：“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免礼！”

公主将目光放在穆泽林身上：“本宫没来晚吧？今天是思念祖母的生辰，本宫自然应该来道个贺。”

穆泽林诚惶诚恐的回道：“当然不晚，公主能来，是家母的荣幸，也是思念的荣幸。”

“嗯，那就好，怎么不见穆老夫人。”公主环视一圈，没见到老夫人，便开口问了起来。

这……”穆泽林回答起来有些犹豫。

毕竟是穆府的家事，若是老夫人中毒这件事捅了出去，岂不是让众人看穆家的笑话。

“怎么？这不好说吗？”

公主是当今皇上的第一个女儿，两年前嫁给镇北候长子，获得封号平阳公主。

母妃是当今圣上的贵妃，沈贵妃。

素日得皇上宠爱颇多，平阳公主也就养成了些不怒自威的性子。

眼看着平阳公主蹙着眉头，有些不耐烦。

白雪瑶给身边人递了个眼色。

祖母身边的三等丫鬟珠儿立刻哭着跪了出来：“公主殿下救救我们家老夫人，我们家老夫人要被大小姐害死了！”

珠儿说的声泪俱下，好似有天大的冤枉。

穆思念站在旁边安静的听着。

她记得前世刚回来那一年。

穆思念因为郡主之位和穆思阮大打出手，惹怒了祖母，俩人同时被罚进了佛堂。

祖母最为在意的观音像从台上跌下来，摔了个粉碎。

也是珠儿指证，说因为不满老夫人的惩罚，所以摔碎观音像来以此泄愤。

那是穆思念第一次在祖母眼里看到失望。

她一个人，一张嘴怎么也解释不清楚。

想到此处，穆思念心下一沉，白雪瑶在候府安插的眼线不少，祖母身边竟然也有。

平阳公主眼里闪过嘲弄，旁边抬了椅子扶着平阳公主坐下。

珠儿心里一紧，平阳公主表情漠然，便大着胆子继续说：“公主殿下，您有所不知，我们家老夫人素来与世无争，对待几个孙子孙女也是爱护有加，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大小姐，竟然给老夫人用了巫蛊之术。”

“还请公主殿下为我们老夫人做主啊！”

在场人议论纷纷，都夸赞珠儿是个护主的好仆人。

只不过这个主到底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平阳公主勾了勾唇，低头抿了口茶，站在她旁边的贴身丫鬟厉声说道：“这文渊候府还真是管教有方啊！”

穆泽林的脸色顿时落了下来，到底是读书人，后院事情变成这样，着实有些丢脸。

“知道我们公主来祝寿，你们文渊候府刻意闹这么一出，来为难我们公主殿下。”

珠儿此刻也反应了过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穆泽林意识到不对，立刻上前赔笑道：“这婢女惯会胡说八道，思念是个小孩子，哪里有胆量给她祖母下毒，这一切都是误会！”

平阳公主抬眼示意旁边人，叫了一声：“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