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尔维斯特大陆的边缘,晨雾如纱,笼罩着黑松林。林间小道上,一支由冒险者组成的队伍正艰难前行。
他们的脚步声被潮湿的泥土吞没,只有偶尔传来的乌鸦叫声打破寂静。
这支队伍的目标是传说中的“女巫百宝箱”,一个据说能实现任何愿望的神秘宝物。
然而,通往它的道路并不简单,一场由女皇亲自下令的比赛正在进行,只有最强的队伍才能抵达地宫深处,揭开宝箱的秘密。
队伍的领头人是个名叫艾琳的年轻女子。她身披一件破旧的灰斗篷,腰间挂着一把短剑,眼神锐利得像林中的猎鹰。
她的父亲曾是女皇的御前骑士,却因卷入一场权谋阴谋被处决。
从那时起,艾琳便发誓要找到女巫的百宝箱,用它复仇,洗清家族的耻辱。
“快点,太阳升到头顶前我们必须穿过黑松林。”艾琳回头催促道。
队伍里还有四人:弓箭手托马斯、力大无穷的佣兵巴尔、精通草药的学者莉娅,以及一个沉默寡言、脸上有刀疤的神秘男子,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只叫他“刀疤”。
托马斯一边调整弓弦,一边抱怨:“这比赛简直是疯了。陛下为什么要让这么多冒险者送死?听说已经有三支队伍在林子里失踪了。”
“因为她害怕。”莉娅低声说,手里捏着一株刚采下的紫色草药,“女巫的百宝箱据说能颠覆王权。她宁可牺牲我们这些贱民,也不愿让它落入敌人手里。”
艾琳没说话,只是紧了紧斗篷。她知道女皇的真正目的远不止如此。
比赛的背后,是宫廷中错综复杂的权力斗争。女皇的弟弟,摄政王兰瑟,一直觊觎王位,而百宝箱可能是他翻盘的关键。
艾琳的父亲当年正是因发现了兰瑟的阴谋才被陷害致死。如今,她不仅要面对比赛的对手,还要提防摄政王的暗探。
队伍行至林中一处空地时,空气突然变得异常寒冷。一阵低沉的笑声从远处传来,像是风在嘲笑他们的无知。艾琳立刻拔出短剑,示意众人戒备。
“谁在那儿?”巴尔吼道,双手紧握战斧。
笑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影缓缓从雾中浮现。那是个身披黑色长袍的女人,面容苍老却带着诡异的生气。
她拄着一根弯曲的木杖,杖头上镶着一颗幽绿的宝石。她的身后拖着一个木箱,箱子表面雕满了奇怪的符文,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是女巫!”托马斯惊呼,手已经搭上箭矢。
“别轻举妄动。”艾琳低声制止。她盯着那女人,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你是守护百宝箱的人?”
老女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守护?不,我只是个送信的。百宝箱在等着你们,但它不会轻易现身。”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比赛的规则变了。女皇和她的走狗们低估了它的力量。现在,它自己选择了试炼者,你们五人。”
“什么意思?”莉娅皱眉问道。
女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开身后的木箱。一阵光芒从中溢出,箱子里飞出一张羊皮卷,缓缓落在艾琳手中。她展开一看,上面用血红色的墨水写着几行字:
“穿过黑松林,进入地宫之门。
击败守卫者,解开三道谜题。
唯有最坚定的心,才能触碰我的秘密。”
羊皮卷末尾还有一行小字:“小心,信任是你们的敌人。”
艾琳读完,眉头紧锁。女巫却已经开始后退,身影渐渐融入雾中。
“记住,只有一个人能活着拿到百宝箱。”她的声音在林间回荡,“好好享受这场游戏吧。”
话音未落,女巫和她的箱子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片死寂。
队伍沉默了片刻。刀疤第一个打破沉默,声音低沉如刀锋:“看来我们不只是对手的猎物,还是彼此的威胁。”
“别胡说。”巴尔挥了挥斧头,“我们是一个队伍,至少在进入地宫前得齐心协力。”
艾琳没说话,只是将羊皮卷塞进怀里。她知道女巫的话不是空穴来风。
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充满了阴谋,而现在,信任的裂痕已经在队伍中悄然滋生。她抬头望向远方,黑松林的尽头隐约可见一座石门,那是地宫的入口。
“走吧。”她冷冷地说,“不管女巫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只能继续前行。”
队伍重新上路,但每个人的心头都多了一层阴影。
托马斯的手始终没离开弓弦,巴尔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刀疤,莉娅低头研究着草药,似乎在掩饰什么。而刀疤,只是默默跟在最后,脸上那道疤痕在雾中显得更加狰狞。
艾琳走在最前,手按着短剑,心中暗暗发誓:无论这场比赛有多残酷,她都要活下去,拿到百宝箱,为了复仇,也为了真相。
黑松林的深处比想象中更加阴森。阳光几乎无法穿透茂密的树冠,只有点点光斑洒在地面上,像破碎的希望。
艾琳带领队伍朝着地宫入口前进,羊皮卷上的指示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穿过黑松林,进入地宫之门。”看似简单,却隐隐透着一股不祥的预感。
队伍行进了一个多小时,空气中的寒意愈发浓重。托马斯突然停下脚步,耳朵微微一动,低声道:“你们听到什么了吗?”
众人屏住呼吸。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林间穿梭。巴尔握紧战斧,咧嘴道:“可能是野兽,也可能是那些该死的竞争者。”
“别大意。”艾琳拔出短剑,目光扫向四周,“女巫说过,只有一个人能拿到百宝箱。其他队伍不会放过任何削弱我们的机会。”
话音刚落,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奔托马斯的胸口。他反应极快,侧身一闪,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钉进身后的树干,尾羽还在微微颤动。
“伏击!”巴尔怒吼,举起战斧冲向箭矢射来的方向。艾琳一把拉住他,“别冲动,我们人数少,先找掩护!”
队伍迅速散开,躲到树后,只露出脑袋在外观察。
片刻后,五个身影从雾中走出。为首的是个高大的男人,身披暗红色的皮甲,手持一张巨弓。
他的脸上挂着冷笑,身后跟着四个手持武器的随从,显然是有备而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活人了。”那男人开口,声音沙哑,“我叫加文,红狼佣兵团的头儿。你们是哪支队伍?”
艾琳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着他。加文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转向刀疤,眯起眼睛:“你这张脸我好像见过……你是摄政王的猎犬之一,对吧?”
刀疤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握紧了腰间的匕首。加文的笑声更大了,“有趣,看来你们这支队伍藏了不少秘密。不过没关系,反正你们很快就会变成尸体。”
“少废话!”巴尔忍无可忍,猛地冲了出去。他的战斧划出一道弧光,直劈加文的面门。
对方却不慌不忙,侧身躲开,同时一脚踹在巴尔膝盖上。巴尔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与此同时,加文的随从也动了。托马斯迅速搭箭还击,一箭射穿一个敌人的肩膀,但另一个已经逼近莉娅。
她迅速地扔出一把草药粉末,白色烟雾弥漫开来,暂时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艾琳趁乱冲向加文,短剑直刺他的肋下。加文立刻用弓身格挡,火星四溅。
艾琳咬牙,一个转身,短剑划向他的手臂。这一次,加文没能完全躲开,皮甲被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渗出。
战斗陷入混乱。刀疤悄无声息地绕到敌方后方,匕首如鬼魅般划过,一个随从还没来得及喊叫就倒了下去。
托马斯和巴尔联手对付另一个敌人,莉娅则躲在树后,试图用草药制作更多的烟雾弹。
就在艾琳和加文缠斗时,林中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望向声音来源。
雾气中,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靠近,那是一头巨狼,毛发漆黑如夜,眼里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
“该死,是黑松林的守卫者!”加文咒骂一声,收起弓箭,“撤!”
他的随从立刻跟着他退入雾中,连倒下的同伴都没顾上。艾琳也示意队伍后退,但巨狼的速度远超想象。它猛地扑向巴尔,利爪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喷涌而出。
“巴尔!”托马斯大喊,射出一箭,却只擦中巨狼的皮毛。艾琳咬紧牙关,冲上前用短剑刺向巨狼的侧腹。
剑刃没入血肉,巨狼发出一声怒吼,转身一爪拍向她。她滚到一边,险险避开。
“用火!”莉娅突然喊道,从包里掏出一小瓶液体扔向巨狼。那是她用草药调制的易燃油,液体泼在巨狼身上后,她又扔出一根火柴。
火焰瞬间腾起,巨狼被烧得连连后退,发出一阵痛苦的嚎叫。
趁着这个机会,队伍迅速撤离。巨狼在火焰中挣扎了一会儿,最终倒下,化作一团黑烟消散。林中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他们粗重的喘息声。
“大家都还好吗?”艾琳扶起巴尔,检查他的伤口。血流得不多,但伤口深可见骨。
“死不了。”巴尔咧嘴一笑,脸色却有些苍白。莉娅赶紧拿出草药敷在他的伤口上,止住了血。
托马斯靠在树上,喘着气说:“那头狼……不是普通的野兽。女巫的试炼已经开始了。”
艾琳点点头,目光转向刀疤。他站在一旁,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神色平静得可怕。
她想起加文的话,“摄政王的猎犬”。刀疤到底是谁?他加入这支队伍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们得加快速度。”艾琳收回思绪,指着前方,“地宫入口就在那儿。”
众人抬头望去。雾气散开了一些,露出一座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中央有一个凹槽,似乎需要某种钥匙才能打开。
羊皮卷上的第二句话浮现在艾琳脑海:“击败守卫者,解开三道谜题。”巨狼显然是守卫者之一,而石门上的符文,很可能是第一道谜题。
队伍走到门前,莉娅仔细观察符文,低声念道:“这些是古代文字……上面写着,‘唯有鲜血与智慧并存者,方可通行。’”
“鲜血?”托马斯皱眉,“难道要我们杀人献祭?”
“不。”艾琳看向巴尔手臂上的血迹,“也许已经够了。”她用短剑蘸了些巴尔的血,涂在石门的凹槽中。符文发出微光,石门缓缓震动,却没有完全打开。
“看来还需要智慧。”莉娅指着门上的三行符文,“这是三道谜题。我们得解开它们。”
第一行符文翻译出来是:“我无形却有声,伴随雷霆而生,畏惧平静而死。”
艾琳思索片刻,低声道:“是风。”
她将“风”这个词用古代文字刻在凹槽旁,符文亮起。
第二行符文是:“我昼夜奔流,从不疲倦,却永不到达终点。”
莉娅回答:“是河。”
第三行符文:“我燃烧却不灭,生于黑暗,指引迷途。”
托马斯脱口而出:“是星辰。”
最后一个答案刻下后,石门轰然开启,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地宫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潮湿和腐朽的味道。
艾琳深吸一口气,转身对队伍说:“准备好了吗?”
没人回答,但他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迈下阶梯,走进地宫的黑暗。
身后,石门缓缓关闭,将黑松林的雾气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