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监正的哑谜

“是啊，他。”

监正转过身，身前同样悬浮着一杯清茶。

脸上的笑容祥和，仿佛与林寒是老相识一般，对坐笑谈。

“敢问监正，这个他，是何人？”

林寒心中莫名一跳，似乎有些猜测，可依旧是紧紧的盯着监正。

监正笑而不语，却是开口道：“白浩然那小家伙让你来京城的吧。”

脸上露出一丝怔然，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这才微微颔首道：“监正与白老头认识？”

“白老头？倒是好名字......”监正闻言，微微一笑：“你炼制的那些丹丸倒是有些意思，可否与我一观？”

林寒沉默了一下，这才将怀中的三瓶丹药掏了出来，递给监正。

监正拿过丹药，只是微微看了一眼，便不由得出声赞叹：“无论是药性还是火候都掌握的极好，这般手段，便是我这司天监之中都不曾有几人能做到。”

林寒心中一紧，却是不知这监正到底有何目的。

监正将丹药还给林寒，意有所指道：“青州的妖祸不会这么简单的平息，如今你虽然身在京城，但其中亦有别有用心之人存在，切记不可鲁莽行事。”

听着监正的叮嘱，林寒更显疑惑，有些拿不准这老头到底是什么立场。

“我非是司天监之人，更是与监正并无相识之时，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监正缓缓站起身，眺望着繁华的大乾京都：“因为，你是变数。”

林寒心中肃然，却也不知道这监正是否看出了什么：“敢问监正，何为变数？”

“永安初年，九大妖圣霍乱苍生，彼时儒圣尚在，以伟力压得妖魔不敢再犯人族疆域。”

“并将九大妖圣的身躯封印，又以自身化为大阵，将十万大山封锁，为天下黎民求得一隅安稳之地。”

“然阵法有尽时，天下纷乱将起，妖族蠢蠢欲动，人族的未来又风雨飘摇，逢此乱世，当有应运而生之人。”

听闻监正之话，林寒微微抿了抿嘴：“监正的意思是，我便是那个应运而生之人？”

“是，或许也不是。”监正摇头：“只是你身上，确实有着我看不懂的变数，我不知这种变数是好是坏。”

“今日见你，虽然心中疑惑稍解，可天机不可测，之后会是怎样，我也看不真切。”

“所以，监正的意思是？”

“如今你身在京城，身处漩涡之中，能否成为那个变数，便要看你自己能否从这漩涡之中跳出。”

漩涡？

林寒目光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定定的看着监正：“可是青州之战的后续？”

“那便要看你自己了。”监正笑眯眯的道：“今日叫你来，只是为了解我疑惑，若想解你之疑惑，还要你自己去看，去寻。”

“寻什么？”

林寒好奇的询问，可监正却并未再说，只是将杯中的清茶饮尽后，便缓缓消散在了原地。

“寻你自己的心。”

“若是你找到了答案，可以来寻我。”

林寒怔怔的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却是被监正这一番话说的云里雾里。

“我的心？”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便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站起身恭敬的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而消失的监正则是在暗中看着林寒的一举一动，见林寒转身离开，眼中似乎露出一抹追忆。

“果然，很像他。”

......

司天监之中，杜明正焦急的在堂中来回踱步，不时将视线投向顶层。

一旁的时尘打了个哈欠，见杜明在这里瞎晃，也是无奈的道：“杜师兄，你不是想炼药吗，现在有静室了，你进去便可。”

“炼什么药，那药有什么好炼的。”

杜明翻了个白眼，不由得有些烦躁道。

“你急也没用啊，监正老师叫那人上去，还不知道要谈到什么时候呢。”

“去去去，你懂个屁，大人的事小孩子瞎操什么心。”

时尘有些无奈，这杜师兄跟魔障了一样，像是望夫石一样在这里看着，自己这空出来的静室是给也不好，不给也不好，当真是有够心烦的。

门外还有个憨子在那里叫骂，也不知道要喊到什么时候。

怎么偏偏轮到他当值的时候冒出这些糟心的事，实在是流年不利！

只是正在两人交谈之际，却有弟子的声音响起：“欸，那不是被监正老师叫上去的那人吗？”

杜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回头看去。

只见林寒带着满脸的困惑从塔上走下。

杜明赶紧迎了过去：“兄台请留步。”

林寒听到这句话，背后莫名一凉，茫然抬眼看去，却见满脸堆笑的杜明走了过来。

“兄台叫我有事？”

“在下司天监首席炼药师，杜明，方才与林兄见过。”

“杜兄寻我可是有事？”

“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方才我一直在林兄的静室之外等候，见林兄炼药之手段，一时有些见猎心喜，故此厚颜前来打扰，还望林兄勿怪。”

“呃......没什么打扰的。”

“虽然林兄自称随手而炼，可其中药理之复杂，手段之精巧，实乃我平生仅见，故此想要与林兄探讨一二。”

“探讨？”林寒挠了挠头。

这怎么探讨，这炼药炼的都是随手而为，他也说不出个子午卯酉啊。

只见杜明情绪颇为高昂，思考了一番才道：“我对林兄药理之搭配十分的好奇，为何使用的药草在药理之中相悖，却依旧能激发出如此药香？”

“呃......我就想着，药理之间的相悖其实并不是绝对的，只要数量足够，就可以产生质变。”

杜明闻言，眼前一亮，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继续道：“也就是说，只要将相悖的部分抵消，或者用相悖的地方去激发想要的药性即可，只是如此一来，在成丹之时便会难上百倍......”

“应该是吧。”

至于杜明说的成丹之际难上百倍，他倒是没什么感觉，就是随手一捏，就成了，难不难他还真不知道。

杜明兴奋的连连点头：“定然是如此，如此一来，只要将药效激发出来便可，林兄这思路，当真是天马行空，实乃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