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8章 父亲的情感 复杂的人心

我认真地看着父亲的眼睛,思索片刻,问道:

“爸,要回答这个问题,我要先请您回答——您跟于清是什么关系,您知道于晚晴与您的关系吗?”

父亲听我提到于清和于晚晴的名字,神色骤然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于清……,我知道你问的是什么,我也是男人,也需要一个情感的出口,一个集团的老总,在外人眼中风光无限,可真正能说心里话的人寥寥无几。于清她……她善解人意,陪在我身边多年,不追求名分,不贪图钱财,财务业务水平精湛,是她主动帮我解决了集团很多账目上的麻烦。至于晚晴……,我知道她的存在,甚至可以说,我一直都知道,但于清没有跟我说透,我也就当做不知道,我不知道……,你问这些……,跟集团破产有什么联系?”

我避开父亲的视线,轻声说道:

“当年您选择独自一个人查集团总部内部人员的问题,甚至没有告诉于姨,是不是因为您已经察觉到,于姨或许也在那批人之中?”

父亲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的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到我脸上,带着一种被看穿的无奈与坦然。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早就察觉到了。于清替我打理账目多年,对集团的财务脉络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若真心帮我,那些账目上的漏洞早该被她发现并提醒我;可她从未提过半个字。”

我冲父亲轻轻点了点头,说:

“事实证明,她参与了您在任期间最大一笔资金的转移,高达二十八亿,在她临死前提供的硬盘里有每笔资金的详细流水记录,包括收款方账户、转账时间、中间经手人,资金最终去向;还有一些她和元老们转移资产过程中的会议录音、邮件往来以及内部决策文件,操控这些人的,就是M。M临死前也印证了于姨硬盘里记载的内容,于姨还参与了集团破产前的最大一笔资产转移,高达三十六亿,几乎是当时集团账面上所有流动资金的九成。这笔钱被拆分成上百笔小额转账,经由十几个空壳公司层层洗白,最终落入到M一个破产多年的空壳公司账户里。我一直想不明白,她如果真的那么在乎您,为什么先后两次联合外人掏空您的心血?”

父亲听完,缓缓闭上眼,许久才睁开,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

“于清她和我之间有着很难说清的感情,我除了不能给她名分和婚姻,金钱和物质上从未亏待过她,但她要的或许从来不是这些,她从未跟我提过,我们之间似乎很熟悉,却又有一种疏离感。我人生之中,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你妈妈,另外一个就是她,对于她们两个人,我都亏欠太多。于清在公司是财务总监,手握集团资金调度大权,生活上我们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她在我面前永远进退有度,从不逾矩,也许是双方内心都有各自的苦衷和心结吧。”

父亲的声音逐渐低沉,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拿起桌上的卷宗,说:

“从这份卷宗上可以知道,她参与转移资金的原因是被其他元老裹挟,人是复杂的动物,她或许也有自己的无奈和挣扎。最终她选择站在了我这边,把硬盘交到了你手上。这就说明,在她生命的最后,她想过要弥补。”

“专案组拿到的线索都是我提供的,包括硬盘里的原始数据、会议录音的备份,以及那十几家空壳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和银行流水。这些线索有很多人付出生命的代价,张曼、高悦,还有于姨,她们都是这场漩涡里最无辜的牺牲品。甚至言情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