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时念歌站在秦司廷的身旁,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这三个男人。

现在他们四周都是打斗的人,此刻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虽然不知道阿途太是什么人,但刚刚听面前这男人讲话,应该是和墨景深有些渊源的境外势力。

徐志轩……居然和境外势力有来往。

她闭了闭眼,努力缕清脑海里的思绪,身旁的男人却先一步冷然开口。

“让她过去,我陪你们打。”

为首的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玩味一笑,“那可不成,放了时小姐走,我们可就什么筹码都没有了。”话毕,又朝他们走来几步,“秦少带着美人儿想必身手也施展不开,不如这样,让时小姐靠边站,看着我们,这样——成吗?”

时念歌下意识的抓紧秦司廷的手臂,朝他摇头,手心湿濡一片。

“我不走,他们能在警察面前这样做,肯定留了后手,你别冒险。”

秦司廷闻言不语,低头看她,平而淡的唇无声的动了几下,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时念歌离的近,看的清楚,秦司廷嘴中吐出的那几个字——

跑到后面去。

她微微睁大双眼,明白此刻不是任性之时,却仍然又一次固执的抓紧了秦司廷有力的小臂。

“我不走。”

她走了,危险的就是秦司廷。

“时小姐似乎还没弄清楚状况,”那人不给二人交流的时间,朝后方打了个手势,三人步步紧逼而来,顷刻就围住了他们,“警察已经在屋外了,可我们也不走,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她顺着话问,想拖延些时间。

“因为徐志轩那个老鬼怕警察,而我们根本就不怕啊哈哈哈哈!”

为首的人笑得张狂,两眼如毒蛇一般盯着时念歌,“墨景深和厉南衡两个人加上国际刑警都奈何不了我,时小姐,你觉得现在配和我们谈条件吗?”

时念歌一阵恶寒。

“少废话,”秦司廷冷淡的话语骤地响起,松开了怀中的人,

不等她反应,就将她推开半尺之远。

“我和你们打。”

……

时念歌猛的回过头,房中间的三人已然扑向了站的笔挺的男人。

“小心——”

她短而急的喊一声,见秦司廷回过头单手一个横劈擒住扑来的一人,反手将人压到地上。

秦司廷身在秦家,从小学了一身好功夫,赤手空拳和这三人打,一时不落下风。

时念歌却看得手心直冒汗,盯着面前打斗的身影,脑海中骤然回响起刚才秦司廷唇中默念的字句。

【跑到后面去】

她猝然回头,发现房间后端暗处站着随秦司廷闯进来的两名警察。

他们在隐蔽的角落处,房间内打斗的人形成一道隔离的墙,没有人看见他们。

见时念歌朝他们看去,其中一名警察打了一个手势——

是在等她过去。

时念歌闭了闭眼,她明白不会打架待在这儿会给其他人添乱。

不如先过去,房间里外都是警察,就算阿途太这帮人想走,那也得先过了警察那关。

想到这,又回头看了眼秦司廷,看着他一拳又放倒一个人,冷沉中略带一丝关切的目光朝她看来,示意她赶紧到后面去……

时念歌不再犹豫,立马猫下腰顺着墙不动声色朝房间后方缓步挪去。

“哟,这不是时小姐?”

倏地,身旁多了一道身影,斜斜的倚在墙边,比刚才的男人还要阴冷的目光一寸寸爬上她的脸庞,挡住了她的去路。

阿途太踱步而来,在离她半米的距离停下,上下打量她两眼。

“秦司廷刚刚和你说什么了?让你走去哪儿?”

时念歌冷然望着眼前的人,依稀记得他是翻窗进来给徐志轩通消息的人,也是带了救兵来的头。

刚才他的手下说什么和墨景深厉南衡交手,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面前这人应该就是阿途太了。

她平静的答,“什么都没说,我只是怕旁边的人伤到我,往里面挪挪位置罢了。”

“呵,时小姐不愿意说也没关系,只是——我和你说话,好像影响到你的那位了。”

阿途太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秦司廷那方向,时念歌顺着目光看去,怔怔对上秦司廷朝她看来的目光。

……

最后一个男人也被他放倒,嘴角挂着一缕血气,冷厉的眸子里寒气未收,却多了丝急切。

“念念,别靠近他!跑出去!”

他动作加快,朝她大步跑来——

然而,在阴暗的角落,周遭又多冒出几个蒙着面巾的黑衣人,朝他悄无声息靠去,其中一人骤然出手,一招直接击向秦司廷的腹部。

男人的挺拔的背部蓦地弯了下去,连带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秦司廷!”时念歌瞳孔有一瞬收缩,看到他的注意力全在她这儿一时不防完完全全挨下这一拳,脸色瞬白,抬脚朝他跑去。

下一秒,肩膀就被一只大手制住。

“游戏还没结束呢,时小姐不再看看?”阿途太按住面前颤抖的女孩,笑的阴森,声音如同索命的厉鬼,“让我们猜猜,接下来还要发生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掐住她的下巴,掰向她刚刚曾试图逃跑的方向。

墙角那两个伪装好的警察也被阿途太带来的手下控制住了。

“这就是你们说的公平?”时念歌心中大骇,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冰冷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鱼死网破的愤怒,“警察你也不怕?逃命亡徒?”

“当然怕啊,”阿途太真的笑出了声,“可我只怕恩特警察,这群人是吗?”

不过海城一群普通警察罢了,根本奈何不了他。

阿途太一只手反掐住时念歌的脖颈,另一支手从腰间无声摸出一把手枪,慢慢抬起抵在时念歌的肩前。

“秦司廷,没想到吧,徐志轩是我的傀儡。”

……

房间中央,男人挨了一拳,又经过长时间的打斗,体力逐渐不支,脸上身上也挂了彩。

秦司廷一脚踩住身旁被打趴下的黑衣人,借力起身,站的笔直,看向阿途太的眼神冷冽锋利,毫不掩饰杀意。

“她要是伤到一分一毫,你死无葬身之地。”

“呵,我本就是亡命之徒,”阿途太满不在乎,“过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死在哪里不是一样?不过……有件事情我想做很久了。”

说罢,时念歌看到秦司廷的身后,蓦然多了一道泛着金属光泽的枪口。

“不……不要——”

阿途太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话,眼神却是看向面前身形修长的男人。

“曾经墨景深和她的妻子季小姐,也如秦少您和时小姐一般……可惜,当年他的妻子在背后给了我的兄弟阿吉布一枪,还和厉南衡一同杀了达利。”

“这件事我记很久了,今天凑巧有机会,秦少还是他的好兄弟。”

“不如……我们也来试试?”

话语落下,场中央仅剩的两把枪,一把对着时念歌的肩,而另一把,抵住了秦司廷的后背。